【异人馆】
阳筱琳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已经可以下床跑来跑去的阴艳羽,然后看了看正在拄着拐杖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明明阴艳羽当初伤得更重,为什么现在已经生龙活虎了?自己却还在全身酸痛,这当中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到底谁才是重伤患者?
"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皇甫嫣然抚额道,自从阴艳羽知道天地盟有举办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就一直嚷嚷着要去参加,要救回清儿,当初天羽念华说清儿不在天地盟的时候,她已经重伤昏迷了,所以她并不知道这件事,又不愿意听人说话,已经吵到异人馆所有人都有点精神耗弱,尤其是她又有独自跑出去的前科,弄得大家压更是压力山大。
"妳是番仔还是听不懂人话?就跟妳说现在还不能动武,妳给我乖乖躺好!"香伶终于受不了,暴躁地把阴艳羽绑在床上,自从喝了那个诡异药水后,香伶的脾气逐渐火爆,如果不是两人不像,阳筱琳一度以为她是阴艳羽。
"那是道化药水的副作用,过几天就好了,让她发泄一下...仁凰的功法特殊,所以会需要这东西的辅助。"皇甫嫣然装作没看到正在因为压迫到伤势,而忍不住哀号,一点形象都没有的阴艳羽,以及正在不顾阴艳羽伤势,死命拿绳子绑住她的香伶,还有在一旁嫌弃不够乱似的,拿着更多绳子与一直狂拍照的轻灵,随手施展隔音术法,消除她们的噪音,转头看着阳筱琳开门见山道:"妳是不是会术法?"
"我?什么时候会的?"阳筱琳一脸疑惑地看着皇甫嫣然,她没有记忆自己用过什么术法。
皇甫嫣然看着阳筱琳的表情皱起眉头,说出当初在异人馆,被阳筱琳随手困住他们的事情,阳筱琳表情更加困惑,因为她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当初她一听到阴艳羽跑走,就连忙焦急地跑了,谁管那么多,但看起来,皇甫嫣然没有跟她开玩笑的意思,这让她也很不解。
"是有人帮妳吗?还是身体本能...上次看南宫月与幻魔郎的对决,她确实也没用到术法...不对,她的招式带有术法跟武学的痕迹...总不会是武术合一吧。"皇甫嫣然想到这哑然失笑,那得要是理论中的真灵同源之体才有可能,但都说是理论了,世上有多少不同体质,就是没有见过过有类似的...等等,南宫月该不会是吧?不然怎么能够同时拥有阴阳之气,而且还运用自如?一般如果真要有能耐做到真灵同源,除了前面提到的真灵同源之体,就只有掌握一定程度的力量控制-入微,更要有体内能容纳两种能量的先决条件,否则强行这么做,就算成功了,只会让自己体质衰弱,堪比没练过武的普通人,南宫月虽然不差,但还没达到那样的水准,她怎么做到的?
"武术合一怎么了吗?"阳筱琳疑惑道。
"我想想看怎么说。"皇甫嫣然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下意识解释道:"一般来说,真气跟灵力是很难并存于体内的,或者说尚未达到某个阶段的情况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皇甫嫣然解释道:"我说的武术合一,是真气与灵力同行并流,类似南宫月那般的阴阳之气融于一体的概念,但这两股能量是冲突的,一者为阳,一者为阴,除非你肉体够强悍、体质特殊或对能量控制超乎常人,否则一旦两个在体内能量不小心对撞,筋脉尽断都不是不可能。"
"就拿妳的纯阳之气好了,那个是更高级别的能量,如果与纯阴之气撞击在一起,那就会..."
"湮灭吗?"阳筱琳忽然开口道,眼中有着极度的恐惧:"两种极度对立的能量撞在一起,那股湮灭性质的能量,正常人体根本无法承受,在那股能量出现的瞬间,基因链断掉,能够使用出超乎想像的力量的同时,肉体也会逐渐崩坏,最终化为血水..."说这句话的时候,阳筱琳正看着自己的双手颤抖着,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现在的妳,究竟记得什么?"皇甫嫣然问道,阳筱琳偶尔展现的异状,再怎么迟钝的人,都可以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阳筱琳沉默地看了看正在被捆绑play的阴艳羽,然后道:"如果...妳有机会能够补偿一次曾经的遗憾,即便妳知道这只是虚妄,妳会怎么做?"
"我吗?"皇甫嫣然眼神有些迷茫:"谁知道呢,我也曾经想过,如果我能回到他失踪之前,我会不会告诉他我对他的情感,但谁能说清呢?没发生的终究是没有发生,而往事...也只能够回味而已。"
"是啊...终究只是梦幻泡影而已。"阳筱琳叹了口气,然后认真地对皇甫嫣然道:"我愿意尝试恢复原身...但要经过恶女的同意,只要她同意,我就愿意尝试。"
"妳想过了吗?也许妳们两个,都会消失?"皇甫嫣然担心道,凭本心说,不希望看到她们两人消失,虽然相处不久,但不得不承认,两人的到来,也为本该因为失去仁凰,而愁云惨雾的异人馆,增添不少不一样的气氛。
"也许会,也许不会,谁知道呢?就像妳刚刚说的,没发生的终究是没有发生。"阳筱琳浅浅一笑:"我终究是还没恢复记忆...也完全不想恢复,但也许这样还比较好,总之一切看恶女的意愿。"
"是吗?"皇甫嫣然看着远处双眼翻白,被勒到快要断气的阴艳羽,以及正手忙脚乱,解开绳子的香伶两人:"也是,不过她应该会答应吧?毕竟当初是她要求我们让她恢复的。"
"很难说。"阳筱琳看着阴艳羽,意有所指地道:"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
--------------------------------------"我不要。"阴艳羽总算是被解放,然后正压在香伶身上打,边打边说,虽说不能动用真气,但毕竟经验摆在那边,一下就把香伶按在地板上磨擦,物理上的那一种。
"喔,那我们...等等,妳说什么?"皇甫嫣然突然反应过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再说一次?妳怎样?"
"我,不,同,意。"阴艳羽站起身来冷冷地道:"妳耳朵聋了吗?"
"不是,一开始喊着要恢复的不是妳吗?现在怎么又不同意了?"皇甫嫣然不解,当初最希望恢复的就是阴艳羽,现在却如此干脆地拒绝。
"不行吗?"阴艳羽冷冷地道:"反正我现在的答案就是不要,有问题吗?"
"妳..."皇甫嫣然有点傻眼,这跟预料的不太一样,现在好不容易阳筱琳答应了,阴艳羽又不愿意了...这是在演哪出?当自己方唐镜吗?
"我不知道她怎么想,但是现在的我不要。"阴艳羽道:"至少让我明白,我到底是谁,让我解开一些疑惑。"
"妳自己不是已经知道了?"皇甫嫣然疑惑地看着阴艳羽,当初她在两人打完后问过一次,那时候的阴艳羽已经有所觉悟,怎么现在却怪怪的。
"我...恢复了部分的记忆,可是这与我原先拥有的记忆又不一样。"阴艳羽一脸复杂地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现在的我想要知道这一切,知道为什么会有落差,虽然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每次作梦都梦到以前的记忆,但醒来除了恐惧,什么都不剩。"
"恐惧?什么样的恐惧?消失的恐惧?"皇甫嫣然疑惑道。
"不...是失去的恐惧,我总觉得如果融合了,我会失去什么很重要的,比生命还要更重要的东西。"阴艳羽叹了口气,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很怕...所以我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是吗..."皇甫嫣然叹了一口气:"那就这样吧,幻魔郎那边我们再想办法,既然妳们不愿意,我就不勉强了...妳们还真难搞。"
"说到这个,清儿真的不在天地盟吗?"阴艳羽问道:"那她到底在哪儿...不知道人好不好..."
"话说妳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清儿了?当初妳们两才相处几天而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