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艳羽茫然地看着自己周遭,很快她就发现,她再次来到了这诡异的记忆空间,却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最后的记忆是看到阳筱琳疯狂地以命搏命,与邪灵儿交战在一起,那一瞬间,阳筱琳的意志传达到她的身上,她只感觉到一股莫大的悲伤,那个悲伤与痛苦,让她连呼吸都是一种困难,接着就失去意识了,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来到这个记忆空间,但与前几次不同,这里白茫茫一片,不像之前还可以看到不一样的场景,以及场景互动的画面。
"妳还是来了...这一天终究到来了,我还以为能够在不和妳见面的情况下,让妳知道这一切并阻止她的..."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谁?"阴艳羽抹去面颊上的泪水,转身回头看,却看到身著白衣的阳筱琳站在自己的身后,悲伤地看着自己。
"筱琳...不对,妳不是筱琳,妳是谁?南宫月还是南宫雁?"阴艳羽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眼前这个女子即便外貌与她们相同,但却完全不是她们任何一个人,光那身材就是不可能是阳筱琳的明证...
"空!""谁!?谁打我?!"阴艳羽的头被不知名的东西敲打着,她四处看,就是没看到袭击她的凶手。
"妳真的是...这时候还在笑她。"看到她这样子,白衣女子忍不住轻笑道:"真的是一模一样,怪不得她始终不愿意想起来,明知道不能不面对,却甘愿装睡不醒。"
"妳到底是谁?"阴艳羽摸了摸被打的后脑勺,忍不住再问一次。
"我吗?已死的亡灵而已。"白衣女子淡淡地道:"所以只能用这个形象出来,请妳帮忙她,我不希望继续看着她这样下去了。"
"那妳更不该到了此时还继续隐瞒着,还是妳不敢说出口吗?"就在阴艳羽还在疑惑时,旁边突然传出另一个女子的声音,皇甫嫣然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这才是真正相见吧,南宫月..."
"不,南宫月的残魂,之前无法探查筱琳的意识,是因为妳吗?"
"南宫月的残魂?她?"阴艳羽大惊,因为照她们这样说,那不就代表...
"我真没想到,世上居然有妳这样的存在,妳是怎么进来的?"随着皇甫嫣然的点破,白衣女子的衣服逐渐换成了黑色的纱裙,南宫月疑惑地看着皇甫嫣然,这里是她,或者说阴艳羽的意识空间,皇甫嫣然怎么进来的:"不过妳猜错了一点,大多都是姊姊无意识阻挡的的,我...对术法没那么精通,不然没必要弄成这样子。"
"好歹我也是心魔,再怎么不擅长,还是能够查探他人内心的...虽然无法查探筱琳本身的,但是我想,艳羽这边我还是能够查探一二,她应该是想着,反正艳羽没记忆,所以总是那样折磨着自己,反复抹灭自己想起来的一切...妳知道她这样做,会让她把自己变成白痴吗?为什么不阻止她?"皇甫嫣然越讲越怒,她这才确定好几次感觉到的异样感觉,就是南宫月的残魂,所以南宫月一直在她们身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阻止阳筱琳对自己做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但我能怎么办?"南宫月忍不住自嘲一笑:"我只是个残魂了,会存在都是意外...妳以为我不想阻止吗?她根本听不见我的声音!从那天起,她就再也听不见我的声音了!"
"比起她变成白痴,我更不希望看到她又再次欺骗自己,以那样的姿态活着,却不断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南宫月说着,头低了下来,对着阴艳羽与皇甫嫣然弯腰道:"拜托,救救她,救救我的姊姊,我求妳们。"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阴艳羽更加慌乱,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本以为自己是南宫月的一部分,却发现自己不是,本以为知晓了大部分的事情,却发现原来一无所知的是自己,连皇甫嫣然都比她知道的还多。
"南宫月...她早就已经死了,但南宫雁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用着妹妹的名号,把自己活成她的样子,以南宫月的身分活了下来,却把自己的本源意识埋葬在心灵深处。"皇甫嫣然不忍心地看着阴艳羽,把自己的猜测告诉阴艳羽,南宫月则在一旁低头颤抖着,证实了皇甫嫣然的猜测:"从很多地方就可以知道,阳筱琳对于妳的执着与爱护,以及多次的不对劲,才让我有了另外的猜测...对不起,我不敢告诉妳...我更宁可这一切都是我猜错。"
"所以呢?"阴艳羽突然问道,让两人愣了一下,只见阴艳羽双目含泪问道:"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如妳所说,那我是什么?我又算什么?算了,这不重要,反正从来没人在乎..."
"不是的,艳羽...我只是..."皇甫嫣然想解释,她没预料到阴艳羽会是这样的反应。
"我说了我不在乎!"阴艳羽对着想说什么的皇甫嫣然怒道,让皇甫嫣然无法继续讲下去:"我现在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确实,也该让她知道这一切,我也很想知道当初发生什么事情。"看着流泪的阴艳羽,皇甫嫣然只能叹了口气,望向南宫月:"这也是妳们欠她的,不是吗?"
"对不起...我当初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我只是希望她好好的,"南宫月流着泪看着阴艳羽:"我会告诉妳这一切,但希望妳不要怪姊姊,我不希望到最后,连她自己也恨着自己。"
阴艳羽两人眼前一晃,整个场景变换,她看到一个身穿白衣裙的女子,正在打扫着环境,这里是一处极为隐密的地方,也是南宫姊妹的家,自从离开蓬莱后,她们找到了这边,然后在这里居住下来,南宫月生性好动,常常往外跑,打扫的事情就只好交给身为姊姊的南宫雁,此刻的南宫雁正在唉声叹气,一个礼拜了,南宫月自从说要去看封印状况后,已经一个礼拜没有回来,除了那次之外,南宫月从没有单独出门超过三天,传了讯息,却始终未读未回,虽然知道以自己妹妹的能力,基本上不太会出事,但说不担心是骗人的。
"月到底...是为什么还没回来?好歹也看一下讯息吧!"南宫雁整理完后,坐在沙发上自语着,事实上不只是南宫月,庄天行也没有回她讯息,虽然平常他也常常已读不回,有时候她都觉得,庄天行根本就没把她当一回事,想到这,南宫雁叹了口气,她知道庄天行一直对她们特别关心,跟其他人比起来,他总是关注着她们两姊妹,武藏没少因为这样子呛他有异性没人性,可是那个念头总是不断跑出来,自己在他心目中,到底算什么?他是真的有在乎自己吗?
"嗯?"就在南宫雁还在胡思乱想时,突然擡头看向窗外,接着手一挥,整个空间都被她隐藏起来。
"奇怪,应该在这里才对。"有一声音出现在门口,然后奇怪地道:"家主,这里什么都没有,是不是情报有误。"
家主,这大多都是隐世家族会用到的称呼...南宫雁俏脸冷了下来,没想到有隐世家族可以找到这里来,自从南宫家被毁了之后,南宫雁就对隐世家族没有太多好感,虽然曾想过放下仇恨,但这却不是说放就放...她忘不了自己的父亲、两个从小陪伴的姐姐,就是被这些人给害死的,南宫月遗忘了,她却不愿也不会忘!
"不用着急,她很快就会现形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南宫雁皱着眉头,总感觉说这句话的声音很熟悉,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但对她来讲无所谓,死掉的隐世家族...也不差他们一家。
"噗!"就在南宫雁准备暗中出手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从小口喷了出来,来不及阻止,血迹已经不偏不倚喷在窗外:"有血迹,是这里!"
"砸开吧。"苍老的声音淡淡地道,然后"轰!"的一声,一股巨力直接将大门破坏,只见一个样貌奇特的大汉,一拳将门打爆,但进来后却看不到任何人,只看见血迹在窗边附近。
"人 不见 了?"壮汉疑惑地挠着头,似乎不明白,怎么刚刚动静,人却这么快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