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山庄】
"我大致上帮妳调理过了,妳的伤应该不太碍事,但麻烦妳不要给我太超过。"冥衣把了把李菁晶的脉搏,然后手上银针连点,点在李菁晶的身上,舒缓她的伤势:"一个一个,都只会给我找麻烦,给我顾好自己的身体啊!要是没有我怎么办?竟然敢过那么久才给我看,想死真的不用那么麻烦,我有更快的方式。"从异人馆回去后,她跟风影两个人就遇到一些事情,导致他们无法及时回去,等到他们到的时候,又刚好遇到千雁重伤,所以一直没有帮李菁晶调养身体,直到现在才弄好。
"抱歉啦,冥衣...好一点了吗?"李菁晶歉然地穿上衣服,不痛的感觉真好,然后担心的看着冥衣,上次冥衣崩溃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又听到风影的述说,让李菁晶很难对冥衣放心,总担心她的心态。
"放心,我没那么脆弱,妳看我平常多正常。"看出李菁晶的担心,冥衣白了一眼,转头小声道:"...可以的话,帮我跟妳师父说声抱歉,我那天不该这样对她...哪怕我再生气都不该如此,各方面来说,她是妳们的师父,她有她的考量。"
"对了,影哥知道吗?妳对他..."李菁晶突然开启八卦模式,完全无视冥衣刚刚说的,她知道自家师父的个性,错就是错,有错就认,更何况确实是在她的照看下,让千雁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势,所以那天云织才会任由冥衣打,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冥衣与风影的八卦,就当作娱乐休闲了,现在的她也只能这样苦中作乐,不是不相信风影,而是她总觉得,还有更深的隐情是连风影都不晓得的,关于冥衣的事情。
"..."冥衣狠狠地瞪了李菁晶一眼,然后看向远处窗外,还是鼻青脸肿的风影沉默不语,李菁晶看着冥衣这样的神情,马上知道自己猜对了,眼中八卦光线四射,亮晶晶地看着冥衣,冥衣有些招架不住,才艰难地开口:"不要告诉他,拜托..."
"为什么?我真的不懂,你们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麻烦?"李菁晶一脸不解地道:"影哥也相信当初不是妳造成的,有必要这么纠结吗?"
"但却是死在我手上的,不是吗?"冥衣惨然一笑:"只要那一天的真相没有办法知晓,我根本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他相信我,但我不相信我自己...我很难相信我自己。"
"而且除此之外,我还欠他更多,只是他不知道...算了,说什么都白说,毕竟当初是我自找的,我自己活该。"冥衣自嘲道。
李菁晶顿时明白了,冥衣不是不愿意,而是这个心结,让她无法表达自己对风影的好感,甚至这个心结不光是她,连风影也是如此,风影的心结又是另一种的。
"真是的,你们两个就不能坦诚一点吗?"李菁晶难得露出这种神色,她很希望看到自己的好友能够获得幸福,就像任蝶他们那样:"到底想要急死谁!"
"妳好意思说我,妳自己又多诚实呢?"冥衣再次白了她一眼:"对了,妳师父的事情,妳打算什么时候跟她们说?她寿命剩下没多少的事情..."
"冥衣!"李菁晶还来不及阻止冥衣,"匡当!"门外传来了东西掉落的声音,冥衣这才发现外面有人,李菁晶一脸无奈地开门,看到了燕翎站在门口呆愣着,双唇颤抖着问道:"师父...师父她怎么了?妳刚刚说什么?没多少?"
"告诉我啊,菁晶,师父她..."燕翎慌乱地摇着李菁晶,她刚好走到门口偷听八卦,八卦没听到,却听到了关于云织的噩耗:"告诉我,拜托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怎么会只剩下没多少?上次只说有问题,但没有说..."
看着情绪激动的燕翎,李菁晶叹了口气,然后道:"师父她...寿命可能剩不到三个月了,这还是她自己保守估计,有可能更少。"
"为什么!不可能,她明明看起来都很正常!明明都还是那么暴力又白痴又无良,怎么可能会这样!菁晶,妳骗我,对不对!是不是师父叫妳骗我的!"燕翎完全不相信,那个一向看起来健康到不像人类的师父,怎么可能寿命剩没多久?上次那时候他们在说,自己只是以为有伤而已,顶多花点时间就恢复了,却没想到这么严重,她的声音太大,连在不远处的风影到靠了过来。
"我..."李菁晶看着燕翎,她又何尝不希望这是骗人的,但连冥衣也确认了,这几乎是无法挽回的事实。
"我跟她说吧,菁晶。"云织缓缓走进房间,然后看了看燕翎,又看了看其他人,风影意会,连忙示意冥衣离开,冥衣在走之前咬了咬嘴唇,然后走到云织面前弯腰就要说什么,云织阻止了她。
"没事,错就是错,妳做得没错,虽然我是她的师父,但我也不应该拿自己徒弟的生命开玩笑。"云织淡然地道:"我不会怪妳...也希望妳能继续当她们的朋友,劳妳费心了。"
两人离开后,李菁晶看了看,也打算离开,却被云织挡下:"菁晶也留下吧,我有些话想跟妳们说。"
"无良师父、菁晶...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没有告诉我和千雁?如果我没听到,妳们打算瞒我们多久?"燕翎流着泪怒道, 云织想要牵着燕翎的手说什么,却被燕翎狠狠甩开:"不要碰我!为什么妳..."就在燕翎要说什么时,云织突然一拳打在燕翎的肚子上,这一拳直接将燕翎打到李菁晶的床上,一脸羞恼地看着燕翎:"去你妈的,老娘好不容易酝酿好感情,妳甩屁甩,把老娘的情绪还来!"
"呜..."燕翎痛苦地在李菁晶的床上摀着肚子,李菁晶则在一旁摀着脸,她就知道会变成这个画面,所以才想要离开,免得被扫到台风尾巴,一边这么想,一边默默地往角落缩起身子,试图让自己消失在她们视野中。
"马的,气死老娘了!"云织怒气冲冲地拎起燕翎,然后开始疯狂甩动:"说!妳要老娘怎么样?跪着跟妳们说抱歉,老娘要死了,所以妳们自己看着办,然后让妳们照三餐在老娘身边吵,提醒老娘快没命这件事情?"
"那个...师父...燕翎晕了..."李菁晶无奈地上前阻止云织的疯狂行径,果然上次看到温柔的师父都是假的,这才是她们的师父,一个大咧咧到近乎迟钝的女人。
"装睡个屁!给老娘起来嗨!"云织这才发现燕翎直接呈现昏迷的状态,一怒之下将她丢在床上,再次一拳捶在燕翎的肚子上,燕翎本来已经失去意识昏迷过去,直接被这一拳打到眼睛差点凸出来,摀着小嘴往旁边吐,差点吐到云织身上。
"现在可以好好讲话了吗?我的乖徒弟?"云织再次把燕翎拎起来然后疯狂甩动。
"我都还没开始讲..."燕翎欲哭无泪,每次都这样,只要让云织感到难为情,她跟千雁都会这样被爆打一番,反倒是李菁晶都没事,因为李菁晶很会察言观色,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在云织疯狂甩动之下,燕翎意识逐渐再次模糊...
等到李菁晶再次提醒,云织这才发现燕翎昏迷,连忙停了下来,经过一番手忙脚乱后,燕翎总算是醒了过来。
"师父...到底为什么..."燕翎虚弱了哭道,她是三人中最早跟随云织的,当初自己硬是跟着她,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但那几年的相处,这个师父不再是自己的师父而已,而是自己仅存的亲人,她没有办法想像没有她的日子。
"...妳们应该都知道我的事情了吧?"云织看了看燕翎,叹了口气:"我就不问谁告诉妳们的了,如妳们知道的那般,我为了替我的女儿报仇,废掉自己修为,然后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打破生死平衡,唯有这样,我才能够有机会报仇,不然我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燕翎抓着云织肩膀哭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在妳心中,我连笨雁都比不上吗?就因为她像妳女儿,所以我就只是附带品吗?"
"妳宁愿让菁晶知道,也不肯让我知道一点,哪怕是一点点也好,我也希望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