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他们全部愣住。
  裴旭的笑意僵在脸上。
  莫怀脸色瞬间煞白。
  宋岩瞪大双眼愣在原地。
  苏江呢喃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们下意识往前冲,却被叶安安拦在台下。
  “你们疯了吗?那是冥阴台。晚知姐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故意做戏法吓你们。”
  见他们停下来,叶安安抱住裴旭,轻声安抚。
  “你忘了?晚知姐是阴女。”
  “要是有事,她上台阶那一刻就出事,可晚知姐还是毫发无伤地登上了高台。“”这就说明,阴气不会伤害她。”
  “对,晚知是阴女,阴气伤不了她,她肯定是生气躲起来了。”
  闻言,裴旭平静下来。
  宋岩气急:“亏我们还担心她。”
  “苏晚知,为了争风吃醋,你学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真是不知廉耻。”
  苏江冲周围大喊。
  “苏晚知,还不滚出来把灯拿给安安。”
  莫怀向来温柔的语气,此刻也变得冷硬。
  “苏晚知,听话,快出来。”
  叶安安一句话,他们就认定了是我做戏。
  认定了我是不甘心他们偏心,故意演戏。
  认定了我拿命争风吃醋,就为了和叶安安比个高低。
  认定我的死,只是一时想不开,无理取闹。
  见许久没有回应,苏江语气更冷了。
  “苏晚知,既然不想出来,那你就永远住在外边,别踏进家门一步。”
  叶安安拽了拽苏江的衣角。
  “江哥哥,如果晚知姐一直不出来怎么办,我害怕。”
  苏江捏了捏她的脸,看向莫怀。
  莫怀面色纠结,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走吧,我带你们找族老,他们那也许会有。”
  宋岩拽住他们,压低声音。
  “你们可想好了,族老们都可凶了,尤其是李老,每次发火都像个发疯的野牛。”
  “岩哥哥,是我让你们为难了吗?如果是这样,安安没关系的。”
  宋岩迅速起身。
  “没为难啊,谁为难了,我这就去找族老。”
  我透过冥镜看着他们笑做一团,只觉得双眼发涩。
  我下意识摸向眼角,一片冰凉。
  原来,成为冥后那一刻,我的七情六欲已经全部消散。
  肉体也许知道悲伤,但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们转身朝着族老家走去,没人再回头找我。
  “族老,我们来找引路灯,苏晚知赌气不肯出来,安安夜里怕还,房间还缺一盏灯。”
  莫怀语气急切。
  李老起身,拿起拐杖冲莫怀打去。
  “你们这群混蛋,引路灯是为阴女续命的,不是让你们拿来照明的。”
  “我当初怎么就看错了人,把晚知丫头的灯交到你们手上,现在她死了,是我的错啊,都是我的错。”
  叶安安躲到裴旭身后,怯怯开口。
  “爷爷,我知道你们偏爱晚知姐,但再怎么样,也不能撒谎啊。”
  闻言,苏江拦住拐杖,语气讥讽。
  “李老,我知道你从小就疼苏晚知,但你是寨里的长老,怎么能跟着苏晚知一起胡闹。”
  宋岩站在一旁附和。
  “就是啊,族里每次都这样,从小到大,别管谁的错,每次族老都护着苏晚知。”
  越说他越发笃定。
  “李老,是不是苏晚知被你藏起来了,要不然,她怎么敢不听我们的话。”
  “够了。”
  大长老看向他们,失望地叹气。
  “冥阴台的阴气,就算是寻常阴女都抗不住,以前那些阴女,哪一个活过三十岁,更别提小晚知都没经过三灯引路续命。”
  大长老只觉得惋惜:“她踏上冥阴台,就注定回不来了。”
  话落,叶安安偷笑出声。
  “两位爷爷真有意思,还是晚知姐有本事,有这么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护着她。”
  一句话,让几人脸色骤变。
  苏江上前一步。
  “够了,族老,你们为了护着苏晚知,连这话都编的出来。”
  “你们别忘了,苏晚知虽然是阴女,但我也是内定的未来族老。”
  裴旭皱眉。
  “长老,阴气伤不了阴女,这件事寨子里三岁小孩都一清二楚,你们不该为了苏晚知,如此哄骗我们。”
  “快让苏晚知出来,否则这婚我不结了”
  莫怀突然心慌,他抿了抿嘴。
  “苏晚知一定不会死。”
  李老气急,昏死过去。
  大长老看了眼被几人护在身后的叶安安,语气平淡。
  "既然你们不信我们两个老头子,就去藏书阁翻古籍,里面会有你们想要的真相。"
  话落,他看向莫怀。
  “莫家小子,你自诩读遍所有古籍,通晓天下事,你不该最清楚吗?”
  “至于裴家、宋家、还有苏家小子,你们一个是她的未婚夫,一个是从小青梅竹马的玩伴,一个是相依为命的亲哥,你们实在……”
  苏江不耐地打断。
  “行了,去就去。我倒要看看,等把书摆在你们面前,你们还能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