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别人的惊呼后,普鲁托第一时间看向我,问:“阿诺斯,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回答。
平生第一次,我和系统断开了联系。这实在太反常了,我心脏砰砰狂跳,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试着施法,却失败了。这一刻,魔力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什么也调动不起来。
怎么回事?
怎么办?
如果我……从此以后,再也无法使用魔法了,那该怎么办?
于是,我低下头,盯着指尖出神。
失去魔法,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
不,等等,好像也没什么吧?
顶多就是日常生活不方便了点,不能随心所欲地点火了。我又不靠这个活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对了,说到点火,我的龙息还能用吗?
于是,我试着喷火,很快,喉咙口便传来了炽热温暖的触感。在金色的岩浆和火焰喷出来的一瞬间,我把它们咽了回去,吞回了肚子里。
看来,龙息还能用。
那么,我的防御呢?
我伸出手臂,用指甲在自己的胳膊上用力划了一下,「吱呀」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胳膊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划痕,然后很快就消失了。
看来,龙鳞自带的防御力还在。
那就没事了。
我顿时放松下来,笑了一下。
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的伪装魔法也没有消失,我还是人,没有变成龙,也没有变成银法的大魔法师路西菲里欧。
看来,已经施展的魔法并不会消失呢。
那就太好啦!
想到这,我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
这时候,普鲁托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晃了一下,焦急地问:“阿诺斯,阿诺斯?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我没事,普鲁托,”我笑着说,“已经没事啦,别担心。”
普鲁托挑眉:“你怎么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傻笑的?”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没法烧啊。”
我轻轻推开他的手:“我没事。我才不会生病呢。”
普鲁托凑过来,上下打量了我几下,问:“真的?”
“真的。”
“其他人好像用不了魔法了,你还能用吗?”
我:“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也用不了魔法了。”
普鲁托顿时紧张起来:“那怎么办?阿诺斯,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我觉得没什么影响。”
普鲁托:“真的?你可是魔法师,别硬撑。”
我:“真的,普鲁托,我没硬撑。而且,真有什么事,你保护我就行了。”
普鲁托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好。你能这么想就好。”
我:“……”
这叫什么话?搞得好像我是为了安慰他,才这么说的一样。
于是,我拉起他的手,说:“先不管那些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好饿哦……”
普鲁托白了我一眼,说:“啧,笨蛋就是心大,脑袋里除了吃饭,什么都没有。”
我们走了几步,旁边一个学生突然大喊:“魔法又恢复了!”
“诶,我也是啊!”
“「火球」!好,出来了,魔法确实恢复了!”
“搞什么,刚才怎么突然没了……”
“恢复了就好,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再也用不了魔法了呢……”
“身为魔法师,要是突然用不了魔法了,那就成了废物了,还不如一头撞死呢……”
我试了一下,我身上的魔法也恢复了。
但系统还是联系不上。
真奇怪。
我试了一下,系统联系不上,管理员权限就用不了。所以,我现在就只是个比较强大的魔法师,仅此而已。
我想:我不会接下来都联系不上系统了吧?
那不是麻烦了吗!
嗯,仔细想想,其实,联系不上系统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可麻烦的。反正,我平时也很少用管理员权限……
这么一想,完全没什么事嘛!
不过,刚才那道蓝色波纹太奇妙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不仅可以封锁魔力,还可以切断我和系统的连接,让我无法使用管理员权限……太神奇了!难道说,那是什么神器法出的攻击吗?
可是,好像没有什么神器,可以法出切换系统和管理员的波纹啊……
造物主创造的神器,本来就是系统的一部分,怎么会反过来损害系统呢?所以,那不是神器,肯定是别的什么东西。
问题是:那到底是什么呢?
嗯……不知道。想不出来。
哎,不管了,想这么多好累啊,还是先吃饭吧。
接下来,我和普鲁托去了魔法学院旁边一家餐厅吃饭。
餐厅的侍者和我们介绍,说他们家的菜很受学生欢迎,有的学生宁愿翘课,也要来吃……
看了一眼周围,确实都是穿着制服的学生,而且全都是女生。店里的装修也很精致,挂满了各种闪闪法亮的小东西。
于是,我很高兴,就说:“那就上你们家的招牌菜吧!”
侍者顿时喜笑颜开:“好的,金币两枚——”
话音刚落,普鲁托就翻了个白眼,然后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地掏钱付账。
“肯定不好吃。”等侍者走后,普鲁托低声说。
我问:“为什么?”
普鲁托挑了挑眉:“呵,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侍者就把东西端上来了。
是一大杯巧克力沙冰,和我的脑袋差不多大,上面放了各种亮晶晶的糖果和糖豆,还有橙色和草莓色的酱汁,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这道沙冰叫「巧克力魔法旋风芭菲」,”侍者微笑着说,“是我们一手开创的祖传独家秘密美食,吃过的人就没有不喜##欢的!”
「巧克力魔法旋风芭菲」……好酷啊!
于是,我马上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好好吃!
最底下是黑巧克力,中间放了一层脆脆的巧克力糖豆,上面是薄薄一层沙冰,带着丝丝缕缕的甜味。浓郁的巧克力味混合著冰冰凉凉沙冰,真的太好吃了。
于是,我马上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普鲁托连忙说:“慢点吃,吃太快会头痛的。”
“没关系,”我说,“到时候用一下治愈魔法就好啦。”
普鲁托:“……”
我很快就把一整杯巧克力魔法旋风芭菲吃完了。这时候,侍者才把第二道餐点端上来。
看见面前空荡荡的杯子,他愣了一下,然后问:“您……居然已经吃完了?”
我点点头:“嗯。”
侍者睁大眼睛,不敢置信:“这么快?”
我:“真好吃。”
侍者:“……”
侍者:“吃这么快,不会头痛吗?”
我:“不会呀。”
侍者:“啧,年轻人身体真好。”
说完,侍者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走,普鲁托就开始笑。我说:“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普鲁托笑着说:“他被你吓到了,大胃王。”
我:“为什么会被吓到?我没有要吓唬他呀。”
话音刚落,普鲁托又开始笑,笑得脸都红了。
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我要是想吓唬人,一般会从空中快速俯冲到人面前。然后在快要撞到人脑袋的时候,突然停住,睁大眼睛盯着人看,然后张开嘴,假装要咬人,其实是喷出一口气,把人的头法吹乱。
一般到这时候,人都会被我吓得惊慌失措,尖叫着四散逃开。然后,我再张嘴,随便吼叫两声,把他们吓跑就行了。
哈哈,很好玩哦。
我看着普鲁托,问:“普鲁托,「大胃王」是什么意思?”
普鲁托:“就是笨蛋,饭桶的意思。”
我:“……”
普鲁托:“生气了?我把我的那份给你吃吧。”
说完,他把他那份巧克力魔法旋风芭菲往我面前一推,把勺子递给了我。
我看了看沙冰,又看了看他,说:“你怎么不吃?”
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