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吻了普鲁托。
普鲁托已经脱光了,而我只脱了外套。被我吻上来,他猝不及防,轻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又在下一刻止住了步子,然后一用力,主动向前凑了过来。
“嗯……”
他眯着眼睛,发出幼兽微弱的呻吟声,然后擡起手,轻轻抚上我的手臂,手掌慢慢往上,来到上臂,肩膀,接着,是脖子。
普鲁托缓缓伸出手,环上了我的脖子。
这个姿势让他的身体更加贴近我,几乎要和我融为一体了。于是,我也擡起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普鲁托的身体很温暖。虽然比不上岩浆那么炽热吧,但是软软的,很有弹性,抱起来很安心。
我环着他的腰,下意识抚摸着他的后腰——那里是他身上为数不多,没什么伤疤的地方。
皮肤的触感光滑细腻,但又柔韧有力,让我想起之前坐在马车里,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前面拉车的骏马。
那匹马的身体修长有力,肌肉线条流畅紧实,短短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让人赏心悦目,心驰神往。
于是,我慢慢收紧手臂,抱住了普鲁托。
普鲁托好像也察觉到了。他闭上眼睛,满足地叹出一口气,然后沉下腰,微微擡了擡屁股。
真可爱,像一只撒娇的小狗。我想。
如果他有尾巴的话,这时候应该已经竖起毛绒绒的短尾巴,甩来甩去了吧。
我发现,好几次亲吻的时候,普鲁托都会做这个动作——沉腰,擡屁股。
有的时候,我们亲了一会儿,普鲁托的身体会开始莫名其妙发热,他抱着我的力道会变弱,身体开始发软,接着,就是无力,颤抖……
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只有他这样,还是人类都这样?
我也不懂。我又没和其他人类亲过。
我环着普鲁托的腰,继续这个吻。他胸口软软的肌肉贴在我身上,隔着一层布料,将他的体温,他的心跳,全部传递到我身上。
对了,还有心跳。
每次吻到后面,他的心脏都跳得很快,“砰砰、砰砰”的,像刚出生的雏鸟,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用稚嫩柔软的喙,一下一下敲击我的心脏。
每到这时候,我就觉得胸口热热的,心脏好像要融化了一样。有点慌,有点怕,同时,又有种甜蜜的满足感。
刚开始,我不懂,还以为普鲁托呼吸不上来了,所以就会特地停一下,留给他喘息的机会。
后来,我发现,普鲁托很聪明,他会换气。
所以,不是呼吸不上来的缘故,是他的心跳自己变快了。
这是为什么呢?是太兴奋了,太开心了吗?
搞不懂呀。
反正肯定不是不舒服。
不舒服的话,普鲁托会直接表现出来的。在这种事情上,他不会有太多的掩饰和忍耐。
想到这里,我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普鲁托。
普鲁托闭着眼睛,表情放松,浓密乌黑的睫毛微微颤抖,和他心跳的频率出奇的一样。
感受着他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想:好想舔舔他的心脏啊……
跳那么快,感觉很有活力,很新鲜呀……如果能伸出舌头,圈住他的心脏,含在嘴里,舔一舔,捏一捏,再轻轻咬一咬,感受他心脏的震动,就好了……
这么想着,我加深了这个吻。
结束的时候,普鲁托整张脸都涨红了。
他急促地喘着气,抿着唇,有些生气地看了我一眼。
我:“怎么了?”
他幽幽地说:“你不觉得,你的舌头太长了吗?而且,还老是伸进不该伸的地方……”
我:“什么叫‘不该伸的地方’?”
普鲁托:“……”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唇,然后没什么力道地瞪了我一眼,别开脸,不说话了。
这时候,侍者在门口敲了敲,送食物来了。
我走过去,接过来一看,是两大盘满满当当的食物。
一盘热乎乎、黄澄澄的,是用黄油炸过的食物,飘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我尝了一口,是切成小块的虾肉、鱼肉和猪肉,表面上撒了一层椒盐和罗勒叶碎片,味道不错。
另一盘则是小蛋糕和点心,还有两杯葡萄酒。点心很好吃,就是不怎么甜,上面也没有奶油和糖粉;
葡萄酒很甜,几乎没什么酒味。搭配在一起吃,居然还不错。
然后,侍者和我介绍,这盘子是特制的,底部刻了一个小小的魔法阵。
把它放在浴池里,不管上面放了多少东西,水里有多大的风浪,盘子都不会掀翻。
说着,侍者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没看懂他的眼神,不过,还是谢谢他了。
我举着盘子回到普鲁托身边,然后拿起一个小蛋糕,放到他嘴边,说:“来,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他看了一眼,闻了闻,然后皱起眉。
我说:“这个不甜。”
普鲁托狐疑:“真的假的?”
我:“当然是真的啊。”
普鲁托:“你说‘不甜’,就像诺德利人说‘这道菜不辣’一样,没什么可信度啊。”
诺德利人很爱吃辣椒,饭店里几乎每道菜都是红色的。自从我们来到这里,除了自己做饭,其他时间几乎都在吃辣。
普鲁托不喜欢甜食,对辣椒也一般,能吃,但不能吃太多。
而我呢,我就无所谓了。辣椒再辣,和龙焰比起来,也不算什么吧。
所以,我笑了笑,说:“普鲁托,你尝一口呗。尝一口就知道了。”
普鲁托立马偏开头:“我不要……”
我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回来,说:“尝尝嘛,普鲁托,就一口,啊——”
普鲁托:“……”
他实在躲不开,只好张开嘴,小小地咬了一口,一边吃还一边看我,像一头警惕的狼。
咬下去的瞬间,他眼前一亮:“确实不甜。味道还不错。”
说着,他就拿起蛋糕,整个放进了嘴里。
我忍不住笑了:“是吧?我都说了,不甜,你还不信我……”
我一这么说,普鲁托立马改口:“不,一般般,也不算特别好吃……”
他嘴上这么说,却开始伸手拿第二个了。
看来,我猜得没错,普鲁托刚才还真没吃饱。
……这个人真别扭,饿了也不说出来。
或者说,是傲娇?
小孩子才会傲娇吧。普鲁托都快三十岁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动不动闹别扭呢。
我笑了笑,没说话,走到一边脱下衣服,走进了浴池。
浴池看起来不大,里面却很深,下面有一层层的台阶,人可以一步一步走下去,也可以坐在台阶上,舒舒服服地泡澡。
我还注意到,每层台阶上都刻了防滑的纹路,踩上去很舒服,也不硌人。
这家浴场真不错,以后可以和普鲁托常来呢。
这时候,普鲁托也吃饱了,提着酒杯走下水池,来到我身旁,递给我一杯酒。
我接过来,一口气喝掉了,然后感叹:“嗯,好喝。”
“笨蛋,”普鲁托顿时笑了,“这是酒,又不是果汁,怎么能一口气喝完啊……”
我:“是吗?可是我感觉,这个和果汁差不多了呀。”
普鲁托乐不可支,笑着提醒我:“小心,这种甜甜的酒喝起来最容易醉了。”
我:“哈哈,我可是龙呢。普鲁托,你不知道,龙有三个胃呢。”
我有三个胃,一个胃用来吃饭,一个胃用来储存黄金,最后一个用来堆放杂物。吃饭的胃如果吃饱了,我就换到储存黄金的胃。
就这么小小一瓶酒,根本不可能喂饱我,更别提让我醉了。
普鲁托笑着摇摇头,又给我倒了一杯。
这次,他只倒了一点点,杯底一层浅浅的酒液。我让他再多倒点,他却摇摇头,说:“不行,你要是喝醉了,变成龙了怎么办?”
我:“……”
于是,我就不提这件事了。
泡了一会儿澡,又聊了一会儿天,普鲁托换了个话题,问我:“阿诺斯,你的发//情期呢?”
他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