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魔法师的奴隶 > 第 239 章
  《科索娜寓言》里的故事大多是编的,生命秘药不一定存在;斯法蒂也不想永生,她只是想给自己找事做。
  幼年时,她总看见爸爸坐在病床前照顾妈妈,那种认真、细致、执着的神态,令斯法蒂向往不已。
  她也想成为爸爸那样的人,有一件自己的事情做,然后花上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沉浸其中,把这件事做好。
  这么一来,也许就能找到她存在的意义了。
  于是,斯法蒂开始制作生命秘药。
  生命秘药需要三种材料:独角兽的角,森林之子的血肉,还有龙的心脏。除了龙的心脏,其他两样,斯法蒂都得到了。
  没办法,龙的心脏就用高阶的蜥蜴类魔兽的心脏代替了。
  生命秘药做了几年,斯法蒂又腻了。于是,她把事情交给弟弟做,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闲逛。
  无聊的时候,她骗人、杀人,从中取乐。
  一个接着一个男人被她的美貌诱惑,心甘情愿步入她的陷阱,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取血割肉,做成秘药。
  短短几年时间,就有几十人命丧她手。斯法蒂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为了方便处理尸体,斯法蒂在房子底下挖了个地窖,把尸体一股脑儿塞了进去。
  后来,地下室不够放,她还扩建了好几次。
  在她腻烦之前,弟弟终于做出了生命秘药。
  他模仿着《金杯》里的描述,把生命秘药装在黄金制成的杯子里,然后恭恭敬敬端到斯法蒂面前,请她品尝。
  斯法蒂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秘药。
  暗褐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看起来有些诡异。斯法蒂记得,《金杯》里说过,生命秘药做出来是暗金色的,中间飘着一点血丝……
  这秘药和《金杯》里描述一点都不像,肯定不能喝。
  说到底,《金杯》本来就是故事,故事里的道具怎么可能做出来啊?
  于是,斯法蒂拿起杯子,假装要喝,却在嘴唇快要碰到杯子的时候,猛地停了下来。
  迎着弟弟期待的目光,她笑着说:“药是你做出来的,你是大功臣,应该第一个喝。来,喝吧。”
  弟弟:“……”
  他张了张嘴,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眼里浮现出震惊和惶恐。
  斯法蒂马上意识到,手上这杯秘药有问题——弟弟在里面下毒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不能喝啊。
  她的运气真好。
  看来,连老天都站在她这边呢。
  接着,她脸上涌上一股潮红,整个人兴奋到颤抖。
  没想到,弟弟居然敢反抗她……真是太有意思了!
  是因为之前的年轻人吗?那个农场主的儿子?
  弟弟好像很在意那个人。啊,早知道就不杀掉了,留下来陪着弟弟好了……
  玩具需要玩具,宠物也需要宠物啊。斯法蒂不介意给自己的小宠物再找个大宠物,就像给洋娃娃买过家家用的衣服一样。
  想到这里,斯法蒂轻轻笑了。
  弟弟脸色惨白,颤抖地看着斯法蒂。
  他睁大眼睛,咬了咬牙,突然冲过来,抱住斯卡蒂的腰,把她重重扑倒在地!
  弟弟的力气很大,明显是拼了命。毕竟,这时候再不动手,他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接着,弟弟用力捏住斯法蒂的脸颊,掰开她的嘴巴,把暗褐色的秘药全倒进了斯法蒂嘴里。
  一股苦涩的腥味猛地灌入口腔,斯法蒂来不及躲闪,被灌了大半。她顿时暴怒,想也不想就抽出短刀,一把捅进弟弟的肚子里。
  温热的血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滑,弟弟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就软绵绵地倒了下来,趴在斯法蒂身上。
  他还没死,还有气息,但也是出气多进气少,时日无多了。斯法蒂一把推开他,爬起来蹲在地上抠喉咙。
  她吐出来了一点,但大部分药还是被灌进喉咙里了。很快,一股灼热的痛感从食道深处慢慢涌了上来,斯法蒂喉咙一紧,咳嗽两声,居然咳出了血。
  她中毒了。
  “哈……哈哈……”
  弟弟倒在一旁,看着她,慢慢笑了,“给我陪葬吧,‘姐姐’。”
  斯法蒂站起来,一脚踹到他肚子上。男孩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背部撞到了坚硬的墙面,发出一声巨响。
  他闷哼一声,咳出一口血,然后擡起头,看了斯法蒂一眼。
  接着,他慢慢垂下头,眼睛失去神采,没了气息。
  他死了。
  直到最后一刻,他也没有求饶,而是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心满意足地死去了。
  斯法蒂怒不可遏,想冲过去再给他两脚,可她胸口一痛,又猛地呕出一口血。
  鲜血染红了裙摆,也弄脏了她漂亮的脸蛋。她眼前天旋地转,忍不住浑身一软,跪倒在地。
  毒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腹部剧痛无比,像有人拿着看不见的刀子,在里面慢慢搅动。斯法蒂不停咳血,眼前一阵阵发黑。这一刻,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这么想,好像……也没什么。
  斯法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兴趣,没有目标,也没有理想。就这么死了也行,反正,她找不到什么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于是,斯法蒂慢慢闭上了眼睛。
  濒死的那一刻,她眼前突然闪过无数画面。
  不是她人生的走马灯,而是大片大片陌生、古老的画面。
  她看见古老的森林里,没有翅膀的巨龙在地面上行走,它上身直立,前肢细小柔弱,后腿则粗壮有力,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几只猿猴在树间穿行,躲避无翅巨龙的袭击,一路来到湖边,用手指轻触平静的湖面。
  接着,时间飞速流逝,一眨眼的功夫,猿猴们就褪去一身黑毛,穿上粗糙的衣服,在地面上行走。
  猿猴们越长越大,越长越高,皮肤越来越白,渐渐变成了人的样子。
  他们建立一座座豪华的城市,各种高大的建筑拔地而起,以斯法蒂无法想象的速度发展。
  很快,他们就飞上了天空,登上了星星,像传说故事里的神一样,在太空里行走。
  在一处漆黑的星域中,人们观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截然不同的文明。
  一位至高无上的神统治着这个文明,所有人都各司其职,按步照班,遵循神的命令行动。整个社会井然有序,像机器一样高效、精准。
  人们看着神,思考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剪下神的一片衣摆,带到了自己的世界。
  下一刻,时间停止了。
  衣摆也是神的一部分。它诞生了自我意识,开始控制这个世界,让人类的世界像它以前的世界一样运转。
  于是,人类的科技被隐藏,高楼被毁灭,记忆也被抹除,变得像刚出生的孩子一样。
  神高高在上,用过去的经验统治人类。它失败了两次,直到第三次才算成功。
  斯法蒂意识到,这个神,其实就是造物主。
  世界开始运转,无数画面涌入斯法蒂的脑海。
  她看见一个女人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走向造物主。造物主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触碰婴儿的手指。
  两者接触的一瞬间,斯法蒂听见,婴儿开口说话了。
  他说:“我知道。我们都知道。”
  然后,画面变幻,变成了夜晚,某场战争的庆功宴上,士兵将敌人的脑袋砍下,堆积成一座小山,炫耀似的摆放在外面。
  宴会结束后,众人散去,造物主来到小山前,凝视着上面一张张面孔。
  沉默了片刻,他伸出手,触碰那些人的脸庞。
  接着,空间突然扭曲,那些早已死去的人居然慢慢动了。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张开嘴巴,轻声说道:“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
  “我们知道一切。我们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们已知晓自己的结局。而你呢?无所不能的神啊,你知晓自己的结局吗?”
  造物主凝视着他们,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擡起手,凭空制造出一只黄金杯子,然后把那些人流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