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偏执狂的他:病态成瘾的我》 > 第十章|姊姊留下的警告
  凌晨十二点十七分。
  沈知意回到公寓时,整栋大楼安静得有些过分。
  电梯里的灯闪了两下。
  她低头看着手机,萤幕停留在一张刚拍下的照片上——那是她在废弃大楼里找到的旧宴会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泛黄,画面里的人大多模糊不清。
  只有那枚银色戒指,清晰得令人不舒服。
  还有顾妄川。
  他站在照片最深处的阴影里,半张脸被灯光遮住,像是早就知道镜头在哪里。
  沈知意盯着照片看了几秒,随手把手机收起来。
  电梯门开了。
  走廊的感应灯没有亮。
  她站在门口,刚要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便看见自家门前放着一个黑色盒子。
  没有寄件人。
  没有地址。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标记。
  盒子上方,压着一张薄薄的白色信封。
  沈知意的脚步停住。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因为信封上那两个字,她认得。
  ——知意。
  是姊姊的字迹。
  她蹲下身,没有立刻碰那个盒子,而是先看了看走廊两侧。
  黑暗里什么也没有。
  监视器的红点在天花板上微微闪烁。
  沈知意擡起头,看了它一眼。
  「装神弄鬼。」
  她轻轻嘀咕了一声,将盒子拿起来,开门进屋。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没有开大灯,只亮了玄关旁的一盏小灯。
  黑色盒子被放在桌上。
  盒盖打开时,里面没有她想像中的危险物品,只有一叠被保存得很好的旧信纸、一枚褪色的发夹,以及一张被折成四方形的照片。
  发夹是她姊姊的。
  那年她还小,曾经因为弄丢了同款发夹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姊姊一边笑她,一边把自己的那枚别到她头发上。
  说是借她戴,却再也没有拿回去。
  沈知意伸手碰了一下。
  指尖微微收紧。
  过了片刻,她才拿起那封信。
  信纸已经有些发脆。
  她展开时,熟悉的字迹一行一行映入眼底。
  「知意:
  如果妳看到这封信,代表我可能已经没办法亲口告诉妳了。
  最近有人一直在找一样东西。
  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我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我以为只要不说、不问、不去碰那些事情,就能保护妳。
  可是我好像错了。
  知意,答应姊姊,无论之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去那栋别墅。
  如果有人拿着那枚银色吊坠来找妳,妳一定要小心。
  尤其是那些说认识我、说想保护妳的人。
  有些人越是笑着,越不能相信。」
  信到这里,字迹忽然变得凌乱。
  最后几行像是写信的人急着离开,笔画甚至划破了纸面。
  最末尾只剩下一句话。
  「还有,知意,如果那个人真的回来了——」
  后面的纸被撕掉了。
  不是自然破损。
  而是有人刻意将最后一段撕了下来。
  沈知意看着那道参差不齐的裂口,许久没有动。
  屋里的时钟滴答作响。
  她将信纸翻过来,又仔细检查了信封内侧。
  没有第二张纸。
  也没有其他字迹。
  姊姊留下了警告,却偏偏没有留下最重要的答案。
  她把信重新折好,放到桌面。
  接着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栋建在半山腰的白色别墅,四周树木茂密,远处没有其他建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妳姊姊出事前一晚,最后去的地方。
  沈知意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
  下一秒,手机震动了。
  陌生号码传来一则讯息。
  「看完了吗?」
  她没有回复。
  第二则讯息紧接着跳出来。
  「妳姊姊当年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进去的。」
  萤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
  第三则讯息出现时,对方甚至传来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她刚才蹲在门口、伸手拿起黑色盒子的画面。
  角度来自走廊尽头。
  拍摄时间是三分钟前。
  沈知意慢慢擡起眼睛,看向玄关的门。
  门外有人。
  至少三分钟前,有人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立刻打电话求救。
  只是把照片放大,仔细看了一眼画面边缘。
  那里有一截黑色衣袖。
  袖口上,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
  和她在旧宴会照片里见过的标记,几乎一模一样。
  沈知意将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发夹,安静地握在掌心。
  「终于肯出来了?」
  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窗外的风撞上玻璃,发出一声闷响。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走廊空无一人。
  只有感应灯亮着,冷白色的光落在地板上,像一道没有温度的霜。
  她重新回到桌边,将别墅照片拍下,传给了调查姊姊旧事的那名私家调查员。
  讯息才刚送出,对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沈小姐,这张照片妳从哪里拿到的?」
  「有人送到我家门口。」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过了好几秒,男人才压低声音。
  「妳现在立刻把门锁好,不要出去,也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为什么?」
  「因为这个地方,我查过。」
  沈知意看着照片。
  「那里有什么?」
  「两年前,妳姊姊出事前,我曾经查到她去过那附近。但我还没来得及确认,就有人把所有纪录清掉了。」
  他停了一下。
  「而且今天下午,有人打电话给我。」
  「谁?」
  「不知道。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沈知意没有催促。
  直到男人终于开口。
  「他说,让妳停手。否则,下一封信就不会送到妳家门口了。」
  屋内安静下来。
  沈知意低头看着姊姊的字迹。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你觉得,是谁送来的?」
  「我不知道。」
  「那就查。」
  她的语气很平静。
  「照片、徽章、别墅,还有两年前被删掉的纪录。全部查清楚。」
  对方似乎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
  「沈小姐,妳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对方已经盯上妳了。」
  「听懂了。」
  「那妳——」
  「我不会停。」
  电话那端沉默了很久。
  最后,调查员叹了一口气。
  「妳真的很像妳姊姊。」
  沈知意的手指停住。
  「她也这样说过?」
  「不。」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是她当年调查这件事时,所有人都劝她停手。她也是这样回答的。」
  通话结束后,沈知意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说话。
  她原本以为,自己追查的是姊姊死亡的真相。
  直到现在才发现,或许姊姊当年面对的,也不只是一场意外。
  她拿起手机,点开与顾妄川的对话框。
  讯息还停留在稍早。
  他只问了一句:「到家了?」
  她回复:「到了。」
  几秒后,电话便打了进来。
  沈知意接起电话。
  「顾妄川。」
  「嗯。」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平稳。
  背景很安静,听不见车声,也听不见其他人的说话声。
  「妳收到东西了?」
  沈知意垂下眼睛,看向桌上的黑色盒子。
  「你怎么知道?」
  「妳的门口有监视器。」
  他说得轻描淡写。
  「刚才有人在妳门外停留了很久。」
  沈知意挑了挑眉。
  「你看见他了?」
  「没有看清楚脸。」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还不知道。」
  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别墅的照片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