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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处理结果,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周婉婉此前三起事件全部重查。
隔壁宿舍护肤品事件,确认她提供虚假信息,诱导同学赔偿。
赵晴所谓霸凌事件,确认录音被恶意剪辑,赵晴的评优资格恢复,辅导员当面道歉。
至于我这件事,性质最严重。
周婉婉提前在群里铺垫,私聊同学作证,在楼梯间抓住我的手腕后自摔并诬称我推人。
虽然她主张“只是想吓唬我道歉”,但急诊记录、腕部伤痕、现场录音都摆在那里。
学院给了她留校察看处分。
同时要求她退还林芮和赵晴的钱,承担我的全部医疗费用。
许砚没有立刻接受调解。
他说:
“该走的程序,一个都不能少。”
周家一开始还想闹。
周妈妈在学院办公室哭,说学校不给穷孩子活路。
周爸爸拍桌子,说我家仗势欺人。
结果许砚的律师把证据清单往桌上一放。
周爸爸当场没声了。
周妈妈也不哭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你和她讲道理,她哭自己可怜。
你把法律摆出来,她才想起别人也有权利。
出院那天,唐雨和宋梨一起来接我。
唐雨拎着一袋粥,眼睛还是红的。
她站在床边,憋了半天。
“思意,对不起。”
宋梨也低着头。
“那天我们不该没弄清楚就骂你。”
我穿外套的动作停了一下。
“嗯。”
唐雨抬头,眼睛更红。
“你就嗯?”
我看她。
“你们可以道歉,我也可以接受。”
“但我不会说没关系。”
唐雨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知道。”
宋梨小声说:
“以后不会了。”
我没再说什么。
有些信任碎过一次,就算还能拼起来,也会留下痕迹。
那天晚上,宿舍很安静。
唐雨在桌前看书。
宋梨戴着耳机剪视频。
我坐在床边吃药。
药片很苦。
水是温的。
窗外有风吹过,树影摇晃。
我忽然想起刚开学那天,周婉婉站在宿舍门口,笑着说:
“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呀。”
谁也不知道,那张柔软皮囊下面,藏着那么多算计。
可我也明白了另一件事。
沉默不能永远换来安全。
退让也不能让恶意自动绕路。
有些人不会因为你病弱就放过你。
她只会觉得你没有还手能力。
窗外下起小雨。
我的胸口有点闷,但没有咳血。
唐雨从阳台进来,轻声问:
“要不要关窗?”
我点头。
“关一下吧。”
宋梨把热水放到我桌边。
“药时间到了。”
我看着她们,忽然觉得宿舍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人会犯错。
有的人犯错后继续推卸。
有的人犯错后学会看清。
我愿意给后者一点时间。
但不会再用委屈自己当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