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妈忌日那天,妻子陪男同事过假生日,任由我在墓园门口淋雨等了三个小时。
  十几个电话,她全按掉。
  晚上她回家换礼服,拿走给温祁准备的生日礼盒,连桌上的白菊都没看一眼。
  我问她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不耐烦地说:
  “不就是个忌日?有必要这么扫兴?”
  下一秒,她发了朋友圈:
  【有些人就是作,一点小事也要拿出来扫兴。】
  她的闺蜜群里很快刷屏:
  【我赌五百,江叙白不出三天肯定来认错接人。】
  温祁也艾特我:
  【叙白哥,安宁姐在我这儿等你给台阶呢。】
  结婚五年,程安宁最爱说的就是“不想过就散”。
  前一百八十六次,我都低头了。
  可这一次,她忘的不是一个忌日,是我最后一次相信她。
  我看着桌上的白菊,在群里回了两个字:
  【散吧。】
  后来她终于知道,温祁那天根本不是生日。
  也终于知道,我说散,不是赌气。
  是不要她了。
  ……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五分钟,温祁发来一条语音:
  “叙白哥,不至于吧?安宁姐就是随口一句玩笑话,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小气?那就小气吧。
  结婚五年,程安宁用“散”字威胁了我一百八十七次。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她为了给温祁庆生爽约,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忽然觉得这五年的婚姻没了意义。
  我回复了两个字:【至于。】
  发完后,我直接退出了群聊。
  一整晚,程安宁都没有发消息给我。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回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
  她看见我,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就把我当成空气。
  我知道,她在等我像从前一样去哄她。
  “程安宁。”我叫住她。
  程安宁停下脚步转身看我,一副笃定我要服软的表情。
  迎上她的视线,我的声音平静又冷淡:
  “什么时候方便去签字?”
  程安宁皱起眉打量着我。
  片刻后,她嗤笑出声:
  “江叙白,演上瘾了是吧?”
  “差不多行了,五年里哪次我说散不是你求着我别走?”
  过去五年,我确实把她看得很重。
  母亲走后,我在北城只有她一个亲人,她吃准了我舍不得这个家,才总拿散伙来压我。
  我迎上她嘲讽的目光,轻声开口:
  “散吧。”
  我看着她,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程安宁,这次我们真散了。”
  程安宁沉默地盯了我很久,冷笑一声:“随你,我看你能撑过三天不!”
  她还是不信我会真跟她离。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上楼,把次卧的门摔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