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璀耀之光 > 值夜遇险
  在狼场的这些日子是琪卡丝被俘以来过得最愉快的一段时光,然而好景不常,平静的日子终究会被打破。一天夜里,轮到她值夜,她跟其他见习者巡视完狼场、相互道别后,一个人坐在哨座守夜,等着夜璃过来。
  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夜璃,而是一阵铮铮的脚步声,这声音是殷红禁军们军靴踩踏所发出的,听起来有六七人。她蹙眉露出困惑的表情离开哨座,想着今天又没安排夜训,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来狼场?
  「喂!贱奴,过来。」粗里粗气的声音听上去很耳熟,但她却想不起曾在哪儿听过。
  她提着提灯走向来人,行礼问道:「大人,有什么事吗?」
  「知道我是谁吗?」那人扬起下巴,趾高气昂。
  琪卡丝眨眨眼,试图抓住那依稀、模糊的印象,但仍旧失败。她歉然地低头说道:「对不起,我是新来的,还请大人告知身分。」
  「你忘了,我可没忘!当初就是你进谗言,害我当不了狼骑士。现在倒好啊!你在狼场混得不错嘛,驯狼师?哼…你不过是个贱奴,你配吗?」那人见琪卡丝竟忘记自己,不禁怒火中烧吼道。
  这下,她想起来了。原来是锋牙的旧主,那位被自己座狼攻击的骑士,上次他受了伤、太虚弱,声音并没有现在洪亮,难怪她一直想不起来。
  琪卡丝的语气变得没那么恭敬:「我适不适任,自有其他驯狼师评断。一个连契兽都不懂得好好珍惜的人,才真该被放逐。」
  她向来瞧不起这种自以为高高在上、不顾契兽安危的「主人」,锋牙愿意放弃自己无拘无束的生活跟在他身边,他这契者竟还不懂得好好爱护,在紧要关头反倒将责任推给契兽,这样如何能彼此信任、将生命交给对方?
  「口气倒挺大的,兄弟们别跟她废话,带走!一会儿我看你还有没有那么伶牙俐齿。」一人伸手扯住她的衣袖,她被拽得踉跄跌倒,提灯落地,火苗熄灭,周围一下子陷入黑暗。
  对失明的琪卡丝来说,有没有灯并无差别,她爬起身,往狼群休息的地方跑,脚步声在空旷的狼场显得特别清晰、突兀,这种时间狼场本就没有人,换班的夜哨也要下一钟才来。
  她在慌乱中辨不明方位,稍一迟疑,肩上忽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踉跄几步、脚下一慢,便被团团围住。他们显然有备而来、不怀好意,连棍子这类武器都准备上了。
  「你们做什么?」
  琪卡丝挥拳闪身,想逃出包围圈,但无奈身无武器、又受制于失明。对对方人多势众,又拿着短棍乱挥,她终究不敌,挨了好几下棍击后,被制住手脚。对方也不好过,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
  为免她的声音引来狼群,她被拖到狼场和地牢间的暗处,这里更加僻静、隐密。她嘴里被塞了块破布,但仍不停反抗挣扎,试图制造点声音好吸引人发现这里的不对劲。
  「还不老实。」几个男人拿着棍子往她身上招呼,她借着空隙曲身闪躲,趁乱抢了一把短棍反击,但很快地,连续几棍打上她持棍的肩膀和手腕,她痛得跌趴倒地。
  她一倒地,一伙人不由分说扬起棍棒,朝她身上便是一阵痛打。
  「等等,别把她打死了,否则待会儿就不好玩了。」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如雨点般的攻击才停下。
  「也是,加料的酒是谁带的?赶快喂她喝下。」
  几个人扶起瘫软的她,捏住她的鼻子、箝着她的下腭、迫她张开嘴,酒液兜头浇下,辛辣刺痛她的双眼;灌进喉咙的部分苦涩灼烧,一路烧进胃里。酒液使她清醒,她奋力推开身旁的人,惊惶失措地跪在地上不断催吐,但大多数酒液已被吞下。
  「来不及了,等会儿你这贱奴便会发情,求我们狠狠地糟蹋你。哈哈哈……」
  原来酒里被加了媚药,备酒的人说卖药的贩子信誓旦旦保证,这药连贞洁烈女也能征服。
  「这药的妙处在于虽然会使人全身绵软,但却不会让人意识丧失,所以发生的事她都会记得,回忆一辈子!」那人向同伙得意炫耀。
  「你们…该死。」她抱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淡色的酒液凝结成碎冰,挂在发上。她虽然面上镇定,实际上心惊胆战的,因为她一丁点酒都碰不得,否则体内寒毒会狂乱暴走,不知会引起怎样的后果。
  琪卡丝不断咳嗽,在那些人讥讽的笑声中扶着肚子挣扎爬起,一脚高、一脚低地想走回狼场。他们也不阻止她,因为服了那药,短时间便会发作,任凭她如何倔强,也逃不过药性。
  短短半刻的路程对她来说无尽漫长,那媚药激起了她体内的寒毒,寒毒疯狂反扑,将药性吞噬殆尽。媚药看来是发作不了了,刺骨的寒意却从骨髓不断漫出,侵袭全身。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琪卡丝脚步不稳趴跌在地,那伙人笑得更欢了。
  无视于琪卡丝虚软疲乏的抗争,那几个无良的人已迳自讨论起先后顺序,不堪的话语断断续续飘入她耳中,她没精神细听,只顾着想奋力站起,但全身像失了力气般,只能在雪上爬行,血伴随着一声声咳嗽喷溅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抹鲜红。
  「好了,想跑去哪儿?」脚踝蓦地一紧,被握住往后拖行。
  「唔…放开我。」她嘴角还挂着血、伸手胡乱想抓个东西稳住身体,却只抓到满手雪土。
  一人扯起她的发,看到嘴角的鲜血,不由得一愣,语露不安:「欸等等!她怎么咳血了?难道我们刚刚下手太重了?」
  「真他妈晦气,这个痨病羔子!」他们撕扯着她的衣服,她推拒、不愿配合,脸上被重重甩了一巴掌,痛得她耳鸣晕眩,原本就看不见,混沌的意识更是雪上加霜。
  她推开面前的人想站起,但双手很快便被制住、浑身肌肉酸麻,使不上力。没了巨力灵阵,她的力量跟北域人一比,实在微弱得可怜。她翻身趴着,努力了几次才终于用背部顶开身上的人。
  琪卡丝硬憋着一口气跪起身体,但腹部一阵绞痛伴随着强烈的晕眩感,她吐了一大口鲜血,再度趴倒在地,失去意识。
  「在我治下掳人逞欢,你们最好有个理由解释。」黑狼威严而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漆黑的夜里,满溢的怒气令人胆寒。
  「统领……这个贱奴冒犯了我们,我们只是想给她个教训。」那群人赶紧从琪卡丝身上离开、战战兢兢垂首站在一旁等候指示,冷汗顺着背脊滑落,他们不明白这个时间黑狼怎么会出现。
  是她!黑狼一眼便认出了那抹白色的身影。
  黑狼不发一语,北风呼呼吹着,但他的怒意却如烈焰般灼烧着众人。他强压下把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碎尸万段的冲动,竟敢碰他看上的人!
  半晌,他才冷笑道:「都给我滚去高台上卸甲、跪夜,明天去领二十鞭,好好冷静冷静。」
  「是,谢统领。」那几人如蒙大赦,赶紧离开。自始至终,他那殷红似血的眸光都只落在那抹白色的身影上。
  直到那些人再也不见踪影,黑狼才弯下身抱起她软绵绵的身子,但琪卡丝一被触碰便猛然惊醒、开始挣扎,以为自己还在那群人手里。
  「别碰我!」她哑着嗓子喊,狂咳一阵后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环着她的身体,居高临下,冷然地说:「龙骑士,我真是错看你了。原来你也不过是个趴在地上,任人随意轻贱的女人。」
  听到黑狼的声音,她停止反抗、放松下来轻笑几声,而后虚弱而漠然地讽刺:「我不过一个奴隶而已,哪有什么还手之力?」
  「你的初夜权是我的,在我享用前你有义务守好它。」黑狼高擡下巴、傲慢宣布,红眼不带丝毫感情地望向她。
  他不愿让人知道自己在乎她,因为他不想承认自己也会被女人影响;更甚者,他害怕,害怕她走进他的生命里,会成为他的弱点、也害怕自己会伤害她。
  他抱着她踌躇一会儿,考虑是该往医疗所走、还是往军部诊疗处去,最后他有了决定,擡腿往较近的军部诊疗处行去。
  琪卡丝不知道要被带到哪儿去,心里惴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