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散人，君莫笑
网吧大厅里，因为刚才那场碾压式的对决，气氛依旧有些沸腾。众人看向林默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轻视变成了惊奇和探究。
陈果兴奋地拉着林默问东问西，而唐柔则站在原地，脑海中还在反复回放刚才那精准到恐怖的浮空连击。林默那句“想学吗？”在她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就在这时，那个刚进来的、神情懒散的男人走到了近前，对陈果说要开台机子。
然后，他便将目光投向了林默，说出了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哥们，技术不错。有没有兴趣……玩点更刺激的？”
林默心中一动，转头看向这个男人。
相貌普通，带着点熬夜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懒散和精明。林默的脑海里，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碎片迅速组合——叶修，经常来网吧的熟客，游戏水平似乎很高，但具体多高，原主并不清楚。
可属于穿越者林默的灵魂却在无声地呐喊：是他！荣耀教科书，战术大师，散人玩法的开创者，叶修！
“更刺激的？”林默压下心中的波澜，面上维持着平静，反问道，“指什么？”
叶修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一台空机位：“先开机，上去聊聊？竞技场，房间号774，密码同号。”
他的态度很自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认定林默一定会来。
陈果还在兴奋头上，大手一挥：“开什么机！林默，用那台机器，今天我请！”她又看向叶修，“还有你，老叶，神出鬼没的，也赶紧的！”
叶修也不客气，笑嘻嘻地应了，熟门熟路地走向另一台机器。
唐柔看着这一幕，轻轻拉了下陈果的衣袖，低声道：“果果，他们……”
“没事，看热闹！”陈果眼睛发亮，她本能地感觉到，有更精彩的事情要发生了。
林默依言坐下，戴上头盔，登录了“默然”。进入竞技场，输入房间号。
加载界面结束，他看到了自己的对手。
游戏ID：君莫笑。
职业……没有显示常规职业图标，而是一个极其罕见的、代表着“无职业”的灰色符号。角色身上穿着一套混搭的、看不出流派的任务装，手里握着一把形态奇特的、仿佛由多种武器拼接而成的古怪战矛。
千机伞！
林默瞳孔微缩。果然是散人！在这个DNF的世界里，居然真的有人能将这种理论上存在，但实践起来近乎不可能的玩法付诸现实！
“散人？”林默开口，声音透过游戏语音传出，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他不能表现得太过于了然，那不符合他“普通网管”的人设。
“哦？有点见识。”叶修的声音带着笑意，“看来不是只会埋头连招的愣头青。怎么样，敢不敢跟散人玩玩？”
“有何不敢。”林默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虚拟光剑的剑柄。血液里，属于顶尖玩家的好战因子开始苏醒。与叶修交手，这是前世多少DNF玩家梦寐以求的机会！
“开始？”
“开始！”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君莫笑动了！
速度极快！完全没有散人职业常有的笨重感，起手便是一个战斗法师的低阶技能——天击！
战矛带着向上的挑力，迅捷地刺向默然。
林默反应神速，剑魂后跳的同时，光剑下劈，用一记银光落刃试图阻截并制造范围伤害。
然而，君莫笑仿佛预判到了他的动作，天击中途变向，战矛诡异地一抖，竟在毫厘之间避开了银光落刃的震荡波，同时身形一矮，一个滑铲（枪手系低阶技能）贴地袭来！
“好快！”林默心中凛然。这技能的衔接和切换，毫无迟滞感，简直不像是一个角色能用出来的！
他立刻格挡，剑魂横剑于胸。
“铛！”滑铲撞击在光剑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成功格挡！
但叶修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滑铲结束的瞬间，君莫笑已然起身，战矛形态骤然变化，仿佛化作了一柄太刀，带着森寒鬼气——鬼斩（鬼剑士低阶技能）！
黑色的鬼神之力咆哮而出！
林默格挡状态刚结束，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侧身硬吃了部分伤害。剑魂的血量下降了一小截。
“武器会变形？！”一旁观战的陈果忍不住惊呼出来。她玩了这么久DNF，从没见过这种装备！
唐柔更是屏住了呼吸。叶修的操作，和林默的完全不同。林默是极致的精准与连贯，如同一位剑术大师，一招一式皆有其法度。而叶修……他的打法充满了无法预测的变化，仿佛精通天下所有武学，信手拈来，无所不用其极，让人根本摸不到套路！
林默被打出了火气，同时也激起了更强的斗志。他知道，面对散人，绝不能陷入对方的节奏。
“必须近身，用剑魂的连续压制打破他的技能链！”
心念电转间，林默操控剑魂，硬顶着鬼斩的残余波动，发动猛龙断空斩！
剑魂化作一道残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骤然冲向君莫笑！
这一下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命中。
叶修“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林默如此果断的反打。君莫笑不慌不忙，千机伞再变，瞬间化作一面盾牌（圣职者系通用格挡）！
“轰！”猛龙断空斩撞在盾牌上，效果大打折扣。
但林默要的就是这瞬间的贴近！
猛龙断空斩结束的刹那，剑魂手中的光剑已然亮起——里·鬼剑术！依旧是那套朴实无华却又致命无比的平A连击，如同疾风骤雨般罩向君莫笑！
“来得好！”叶修赞了一声，君莫笑举盾格挡了两下，发现这连击的压制力极强，盾牌的耐久掉得飞快。他立刻后撤，千机伞瞬间收回，变成手枪形态——浮空弹！
一颗子弹射向剑魂的面门。
林默仿佛早有预料，剑魂一个极其细微的蹲伏动作，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同时，他手中的光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拔刀斩！
巨大的剑气呈扇形横扫而出，覆盖范围极广！
这一下时机抓得极准，正在后撤的君莫笑似乎避无可避！
观战的陈果和唐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剑气及体的瞬间，君莫笑身上突然冒起一道白光，身体变得虚幻——受身蹲伏（通用技能）！
剑气穿透了虚幻的身影，未能造成伤害。
而利用这短暂的无敌时间，叶修已然调整好姿态，君莫笑一跃而起，千机伞化为战矛，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圆舞棍（战斗法师技能）！
这一下变招太快，从受身到反击，行云流水！
林默的拔刀斩后有一定僵直，眼看就要被圆舞棍抓取！
危急关头，林默眼神一凝，剑魂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剑意——流星·跃！剑魂不是后退，而是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向前方猛然小跳了一段距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圆舞棍的抓取范围！
“哦？流星系？”叶修的声音再次透出惊讶，“这个版本，能把流星技能用到这种程度的人，可不多见。”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矛影、子弹、魔法……各种技能的光效在竞技场中疯狂闪烁，令人眼花缭乱。每一次交锋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每一次攻防转换都充满了智慧的博弈。
林默将剑魂的机动性和连招压制力发挥到了极致，而叶修则将散人的千变万化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终，还是林默对散人的了解不足，在一次关键的技能预判上出现了微小失误，被君莫笑一套匪夷所思的低阶技能连击（击退、抛沙、僵直弹连控）打乱了节奏，最后以一记落花掌（战斗法师技能）轰出了擂台。
“失败！”
林默看着灰掉的屏幕，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输了，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沮丧，反而带着一种畅快和兴奋。
这就是和顶尖高手交手的感觉！
他摘下头盔，看向同样退出游戏的叶修。
叶修也正看着他，眼中欣赏的意味更浓了：“厉害。你的剑魂，是我见过的所有玩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