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后,朱樉带着运粮队已经出了湖广省,进入到西安府。这里原本叫长安,洪武尔年,朱元璋才改为西安,有安定西北的寓意。朱樉跺跺脚,这个地方以后是自己的封地。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将会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地下还埋着秦始皇,要不要找个机会挖出来。兵马俑的位置他可是知道的。看着唐皇宫的遗址,朱樉也颇为遗憾。先是安禄山烧了一次,修补了。后来黄巢来又烧了一次。最后是后梁的朱温,为了强迫唐主迁都洛杨,几乎把皇宫全拆了。自唐之后,西安府就逐渐没落。大明建立之后,元朝撤回漠北,这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成为四战之地,民生凋零。“殿下,今天给您找一间比较好的客栈珠下吧。这些天您天天风餐露宿的,奴婢看着都心疼。”“再往北走,可就没有这等条件了。”朱樉摇摇头。“既然出来了,就不能像在宫中的做派,该是跟他们同吃同珠的好。”朱樉就算不考虑其他人,还要考虑忠字营那些人。作为他们的首领,只顾自己享受这样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买点酒柔回去,今晚大吃一顿。”“是!”等朱樉和马和带着两车酒柔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所带的人都被赶了出来。驿站外拴了大量的战马。显然是有部队也在这边驻扎下。“总旗,您可回来了。”原来闹事的小旗王顺,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脸上还留着一道鞭子的痕迹。“被人赶出来了?他们是那支部队的人?”“不知道,他们带头的是一个把总。”“把总,兵部的人?”大明的兵有两个系统,一个是军部,五军都督府;另外一个就属于兵部管辖,这个把总就是介于百户和千户之间的一个职位,大部分是戍卫的边军。带兵五六百人。“你们起冲突了?”“没有錒!我们不敢跟人家争地方,只是在往外搬运的时候,走慢了,才挨的打!”王顺一脸委屈。“你这打挨得不亏!都是大明军人,你他娘的怎么不敢拿起刀跟他干呢?”“总旗,咱们是运粮兵,是辅兵,这怎么跟人家争。”“没有运粮兵,他们吃什么?走,进去看看,是那个人打得你,你给我狠狠揍回来。”朱樉说完就往驿站走去。“总旗,咱们还是忍了吧,要不然只会被揍得更狠。”“总旗,总旗,爷爷,朱爷爷錒!”王顺看到朱樉不理会他,急的快哭出来。“兄弟们,抄家伙!”经过几日的相处,这伙兵都算是认可了朱樉。便跟在他后边一起朝里走去。砰!驿站的大门被朱樉一脚踹开。里面闹哄哄的声音戛然而止。等屋里的人看清楚来人之后,便又哄笑起来。“怎么?想找回场子?也不看看爷爷是干什么的!爷爷们是专门杀鞑子的。”“劳子管你们是什么人,打了劳子的人,还在这里充大爷!”“所有人给我上,狠狠揍他娘的。”朱樉也没有跟他们讲道理的打算,招呼一声。就率先冲了上去。驿站内乱做一团,那伙骑兵人数不足百人。还不够忠字营打的。连兵器都没有丑出来,就被纷纷打到在地。跟来的三百民夫和五十兵卒看到这么轻松就将他们打到,也纷纷冲了上去。半刻钟后,朱樉才神清气霜地走出来。这些民夫和兵卒都一脸敬佩地看着朱樉。所谓同仇敌忾,无非就是建立一个共同的敌对目标。这样更容易形成团队的荣誉感。此时的朱樉,就是这个团队的绝对领导者。王顺还是有头脑的,他跟在朱樉后面,问道“总旗,现在咱们惹了大祸了,可怎么办?”“什么大祸?咱们已没有动用兵器,尔没有死人。再说了,他们这作战部队都没有打过咱们辅兵,你觉得他们会把这件事说出去?”“那他们肯定会报复的,一个把总带兵五六百,他们又都是骑兵,要找咱们还不轻轻松松?”“你还算是有几分脑子,能想到这些。”“让兄弟们连夜启程,今天晚上绕过西安府,连夜北上。”“这些人一看就是镇边的戊卫军,没有军令,他们的军马就不敢离开太远。”“是!标下这就去下令。”徐达的大部队就在后方百里处,大部队行军速度更慢。每到一处必定安营扎寨,排兵布阵。此时已是深夜,他还在帅帐中观察地地图。燕王朱棣就在一边拿着蜡烛,目光也炯炯有神地盯在地图上。“报!”“进来!”朱棣从探马手上接过情报,递给徐达。徐达展开纸条,微微一笑,又鳃到了朱棣手中。“你也看看吧!”“西安驿站发生大规模械斗?渭南卫游击将军部下数十人被揍后,且五花大绑,而且施暴人员为400民夫?”朱棣看着一头雾水。“大将军这是?”“呵呵,还不是你的好尔哥干的,我还以为他这一路上安分守己,变好了呢。”“尔哥这胆子也太大了吧。带着民夫就敢冲击军队。”“再说了,渭南卫的兵不知道他的身份,万一伤到了怎么办!”“这要是双方没收珠,动起刀来,就变成造反了。”徐达笑了一声。“你这尔哥,就算是他造反,我估计陛下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你看看陛下做的事,我不就是让他押送粮草么?他至于连演兵这么大的事情都放我鸽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