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外。
  何家宅子三楼一个房间里。
  “妈妈!我手机没电了,给我拿个充电器!”沈言卿捶了两下房门。
  此刻的她,娇美的面容有些清瘦憔悴。
  她没料到,自己说想回江大,外公都同意了,妈妈却不同意。
  第二天一早发现自己被锁在了房间里。
  吃穿都是外公的保姆打开门缝送进来。
  她想夺门而出,但保姆很机警。
  无论她说什么好话,保姆死活不敢放。
  说要是放了就会丢失工作。
  最终,沈言卿不忍心。
  跟妈妈沟通也没用,就是不让回去,说暑假过完再回。
  什么都送,就是不送充电器。
  房间里没有电脑。
  而她的手机没电两天了。
  心急如焚,还不知道陈升会怎么担心。
  她的内心深处也开始焦虑不安。
  长期以来对妈妈的顺从,让她忍了下来。
  “妈妈!我求你了,给我个充电器!我答应你过完暑假再回可以吗。”
  门外没人应。
  连外公的声音都没有。
  沈言卿拉了拉门锁,实木门,完全拉不动。
  “妈妈!”
  “妈妈!”
  “妈妈啊!”
  她又喊了几声,声音高到几乎破音。
  却依然没人回应。
  沈言卿看了看手中的手机,心中涌出一股暴怒,举起手机就想砸到门上。
  可下一秒她停住了。
  如果砸掉手机,更加联系不到陈升。
  她努力的大口呼吸,驱散心里的狂躁,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焦虑却逐渐将她淹没。
  人变得呼吸困难,胸口发闷,脑子里也混乱起来。
  她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这样做?
  自己说了过完暑假再回,妈妈都不开门。
  这究竟是为什么!
  自己都长大了!是个成年人了!
  她真的真的很不理解!
  自己是个人!是个人啊!
  为什么要这样!
  她跑到窗户边,推开窗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
  看了看楼下,这里是三楼,直溜溜的,没有可供攀爬的点。
  焦心的她回到房门口,开始用力砸门。
  “砰砰砰砰砰!”
  直砸到拳头生疼,外面也没有回应。
  她背靠着门缓缓坐倒在地。
  双目无神。
  一楼客厅。
  “你这样处理好吗?关着不是个事。”何家的老头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姑娘。
  “我有什么办法,一放出来她就去找那个混小子了。”何冬琴沉着脸望向外面的院子。
  “跟言言说清楚不就行了。”老头子劝道。
  “爸!说不清楚!”何冬琴扭过头看着自己父亲,“您没看她已经入魔了吗?被迷的!”
  “言言那么懂事,她会理解的,你得好好沟通啊。”老头子很无奈。
  当年逝去的妻子也想这样关着女儿,没关,结果人坚持嫁给了沈建军。
  现在换到了外孙女身上,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也不知道关着对还是不对。
  哪怕度过了这么长岁月,有些东西也看不透。
  所以他没有阻止。
  “她现在钻了进去,哪里会理解,沟通不了的!”何冬琴声音都大了几分。
  “冬琴,关久了不是办法,言言一直都很听话,应该是能沟通的,你去跟她好好说说。”
  老头子不希望这样关着,但也怕外孙女放出来后,就被拐跑了。
  这时,保姆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大信封。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
  “何小姐,您的邮件。”
  何冬琴拿出来一看,是京城人民大学的转入准许函件。
  她委托同学已经办好了。
  现在只要拿着这个去江大,办理转学申请就行。
  而江大,陈宝玲教授已经做了前期工作。
  但学校是国家教育部直属,非陈宝玲可以搞定,教委坚持让学生本人签字。
  “我去跟她聊一下。”何冬琴说着往楼上走。
  到了房门口,她将一封申请函从门底下缝隙塞进去。
  “签个字,我放你出来。”
  房间里。
  沈言卿的神思已经飞到江市,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胸闷欲呕,浑身无力。
  焦躁不安的感觉,使她的情绪急剧沸腾。
  却又被她的理智压着,始终处于爆发临界点之下。
  耳边听到妈妈的话,她精神一振。
  拿起身旁地面的纸张,展开一看。
  【江大学生自愿转学申请】
  几个字映入眼瞳,沈言卿呆住了。
  这……这是……!!!
  一股狂躁的焦虑从心底里冒出!
  她豁然起身!
  朝着房门一顿乱捶!
  “砰砰砰砰砰!”
  “我不要转学!”
  “我不要转学!”
  “我不要转学!”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呀!”
  “凭什么让我转学!我不会签的!我不需要转学!”
  捶打房门的力度前所未有。
  使尽了她浑身的力气。
  捶得无力后,她开始踹门!
  “哐!哐!哐!……”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屋子里所有人。
  连外面不远处的邻居都听到了。
  这里住的几乎都是高层退休干部,谁家里会有这种动静啊。
  简直有点吓人,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有人过去问,老头子忙让保姆过去招呼,自己则到了楼梯底下。
  “冬琴啊,你给她出来吧,别这样了。”老头上不去,坐着轮椅。
  “你签了字吧,妈妈也是为你好,京城人大的学习氛围也非常好,很适合你。”
  何冬琴有些心惊,一向乖巧的女儿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尽管如此,她还是照着自己的想法进行劝说。
  可回答她的只有连续踹门。
  “你安静下来,妈妈跟你好好说。”何冬琴面色不定,心里也有些不安了。
  房门突然不响了。
  传出沈言卿冷静的声音。
  伴随着喘息声。
  “你说!”
  那语气,听着就像陌生人,让何冬琴怔了一下。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转学也是为你好,没有其他干扰,你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学完学分,大三就能考研,硕博连读。
  你现在19岁,大三20岁,我们争取五年读完博士,那时候你才25岁。
  到时候能直接报考京城政法部门公务员,起点就比别人高。
  再经过你的努力,还有你大舅二舅在,你三十岁不到就能上到别人不可及的位置,将来……”
  何冬琴自顾自说着对女儿的规划,却感觉门里安静得过分。
  “言言,你在听吗?”
  “言言?”
  “你在不在听?妈妈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帮你找到更好的自己……”
  “嘭!”一声闷响。
  这响声却不是房间里传出,而是屋外楼下隐隐传来。
  随即是另一个保姆大嫂的慌张高喊:
  “哎呀呀!不得了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