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爸爸,医生说了,脚踝好了就能走,骨裂不影响,会很快自己长好的。”沈言卿拍了拍爸爸的手。
  她心思聪慧,对爸爸的不快感同身受。
  作为一个父亲,在女儿的事情上连话语权都没有。
  这哪里开心得起来。
  妈妈真的是太自私了。
  是爸爸对她不够好吗?已经够好了!
  想到这些,沈言卿心头开心不起来,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休息区。
  “我可以答应,我和沈言卿的相处一直都是这样,我很尊重她。”陈升一脸坦然,尽管话语里有一半假话。
  确实发乎情,但止乎礼就是扯淡了。
  并且以后也将继续扯淡。
  这老登用心险恶啊!
  情侣之间长期发乎情止乎礼,最后都得憋死。
  柏拉图式恋爱根本熬不住。
  熬得住的要么胆小,要么小。
  当然,可能也有熬得住的,但女孩熬得住吗?
  你长期止乎礼,她以为你不行,或者以为你嗜好有问题。
  对方大概想以这种方式,让他和校花姐之间产生隔阂。
  最后曲终人散。
  然而,这在他和校花姐之间是不存在的。
  他不用熬。
  校花姐也不用熬,侧面可饱。
  但对方会以什么方式来管控呢?
  又或者说威胁。
  “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小伙子,如果你逾越了,也会有人逾越,小伙子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言卿二舅的视线始终笼罩着陈升。
  沟通全程他连坐姿都没变过。
  只有嘴在动。
  至少陈升没有从这中老登身上,感知到任何情绪变化。
  却明白了对方的威胁。
  要是他动了沈言卿,就会有人动他,动他的资产。
  都不用中老登亲自下场。
  随意设置个阻力,就会寸步难行。
  最终垮台。
  这就是权力。
  “前提是没有人恶意针对我,如果有人利用权力恶意针对我,烂船还能打三斤钉呢!”
  陈升用反威胁代替了回答,巩固一下乍富愣头青的形象。
  越是愣头青,越是招人忌惮。
  对方一定会去了解自己是经营了什么公司。
  就会知道头条的效力。
  陈升的底气来自于网信办,那是央直属,不属于政法部门。
  而江市,他有范姐。
  何卫晨也应当起一点作用。
  说到底,还是要头条壮大成巨龙,与所有在头条上谋生的人紧密连结。
  那才是真正的护甲。
  “没有人会恶意针对你,这个你放心,有恶意针对守法纳税企业的,自然有法律收拾他。”沈言卿二舅淡然道。
  “那我就放心了。”陈升呼出一口长气,像是放松了似的。
  信个鬼!
  就算你不动,也有底下的人动。
  打铁还得自身硬,头条不但要迅速壮大,还要防范钓鱼执法!
  “行,你坐会。”沈言卿二舅起身走向病床,结束了这段对话。
  何家人也都转过了头,与沈言卿母女俩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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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挡得严实,陈升都看不到校花姐。
  声音不大,也听不清说了什么。
  就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等待。
  反正今天不走了。
  陈升起伏的心绪逐渐平静。
  身体各部位也开始放松。
  承受住正部级和一屋子高官的压力,使他整个人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冥冥中,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似乎强大了许多。
  头脑更加清晰,甚至有些亢奋。
  就像以前一直在浅水泳池玩耍,突然间发现自己游过了长江。
  他的灵魂升华了。
  好在等得不是很久,半小时左右,何家人便离开了。
  走的时候没有人看陈升,招呼就更不用想了。
  陈升也没贴冷屁股。
  问题是沈言卿妈妈那只老狐狸还在。
  这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刚想着老狐狸,就见何冬琴从床上爬起来。
  沈建军连忙扶她。
  “我没事,好多了。”何冬琴走了两步,已经不晕了。
  看了眼病床上拿后脑勺对着她的女儿,对丈夫道:
  “你在这守着言言,我出去说几句话。”
  “嗯。”沈建军知道妻子要跟谁说话,便朝沙发上的陈升喊道:
  “小陈,你跟何阿姨去聊几句。”
  说这话时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可别激怒她。
  陈升领会了意思,却没往心里去,该怎么说还是要怎么说。
  不然这老狐狸绝对会在话里,把他往沟里带。
  “爸爸,不用聊,还聊什么?陈升都答应了,还要怎么样?”沈言卿一听就急了。
  万一妈妈说什么难听的话,陈升还不知会怎么想。
  尽管她不想被妈妈控制,但也不想陈升和妈妈结仇。
  “聊几句没什么,放心吧,你妈妈心里有数。”沈建军宽慰了一句。
  但他也不知道妻子会说什么。
  刚走出几步的何冬琴回头看了眼女儿,心里五味杂陈,伤心和怒火萦绕心间。这女儿已经完全偏向了那小子,一点都不把她这个养育之人放在心上了。
  这怎么叫她不难过,不气愤。
  何冬琴默默走出病房,陈升跟了上去。
  又来到和沈建军待过的消防楼梯口。
  “小陈,我直接说吧,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同意的。”何冬琴直接道。
  她的脸板着,眼神透出强烈的拒绝意愿。
  “何局长,沈言卿是成年人了,她可以做自己的决定,难道您要像个旧社会的母亲一样,对她进行包办?”
  毕竟是校花姐的妈妈,陈升的语气和眼神都很平和,但咬字有力度。
  并且他只喊何局长,连阿姨都不想喊。
  既然你那么喜欢权力,那就称呼上也满足你好了。
  免得你以为想巴结你。
  “果然像我二哥说的,口舌之利,这让我更加不放心我女儿和你在一起。”何冬琴义正言辞,就像班主任在教训差生一样。
  “何局长,您知道沈言卿需要什么吗?”陈升反问。
  “你不要用这种语气来问我,我不吃你这套。”何冬琴脸色一冷,语调拔高了一些。
  “何局长您别激动,我只是好奇,您知不知道沈言卿最需要的是什么?您不会是答不出来吧?”
  陈升也不动气,市委一号谈过话,正部级谈过话。
  县教育局长谈个话就显得很轻松了。
  他能给的不过是对校花姐家人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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