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瞅着眼前这名突然闪现的长发男子,身边燃烧着若隐若现的黑火,散发出一股冷傲的智者气场。
祂注视着拉堤亚,手指轻触下唇,勾起些微笑意。
『做为交换,让我带走这个白痴彼列。』
『死伪娘!你竟敢如此污蔑本王,不要命啦?』
『白痴就是白痴,早就被路西法踹下来了,你只是条丧家犬。』
『你——!』彼列大骂脏话,长发男子不屑地从结界内贯入黑火烧灼。
长发男子漠然地瞥了祂一眼,双手抱胸,转向拉堤亚。
『拉堤亚,你是纳安,亚特兰德未来的继承者之一。』
「亚特兰德?」拉堤亚一直觉得这个名词很熟悉,但说自己是「祂」的继承者,是指?
『我没义务告诉你太多。』长发男子收回火焰,『我们不会和亚特兰德过不去,除了这个白痴。』
彼列又再次大骂粗口,不停地叫嚣着。
「你又是谁?」拉堤亚自动过滤掉某个「白痴」的垃圾杂音。
『曾经杀死你的恶魔。』
长发男子轻而易举地破坏了莱德的结界,用火焰紧紧包复住彼列,淡漠地瞥了结界的施术者一眼,又看了看拉堤亚。
『我对你很失望,竟然没办法亲手杀了这个白痴。』
『派蒙!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
『我只是奉命带回你这个白痴的。』
拉堤亚和莱德一脸无言地望着眼前这两只恶魔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吵架,伊芙琳娜躲在他们俩的身后手指绕着圈圈,欲言又止。
最后那位名为派蒙的恶魔,抓着彼列消失在半空中。
『那个』伊芙琳娜小声地说:『外面好像有点骚动,有人要闯进来的样子。』
「什么?」莱德一惊,见着满身是血的拉堤亚,赶紧推着他走到更隐密的地方。
「你干嘛?」莫名被推着的拉堤亚无力地抵抗着。
「脱掉。」
「哈啊?」
「快把衣服脱掉!」
「你」
拉堤亚牵了牵嘴角,伊芙琳娜瞪大眼睛地双手摀嘴。
莱德的双颊微微胀红,「你们别想歪了!是你的衣服有血,拉堤亚。」
拉堤亚会意过来,安静地脱下衣服,伊芙琳娜害羞地转头掩面,莱德也脱下自己的大衣外套。
「你穿着。」
「那我干嘛脱了?」
「你的血衣会弄脏我的制服啊!」
莱德有点讶异对方竟然会完全不动大脑地问出这种话。
拉堤亚将自己染血的服装折好勉强塞进自己的腰包,几乎快爆了开来。
『呜人越来越多了。』伊芙琳娜隔着草丛说道,飘了回来。
「总之快走吧,那里有条小路。」莱德略显紧张地说。
拉堤亚跟着他猫步快走,伊芙琳娜紧紧追在他们身后。
突地,腰包的扣子断裂弹开,衣服快速滑落,拉堤亚的脚又不小心这么一踩,直接向前跌倒,撞上了莱德。
「砰咚——!」一声巨响。
两人撞倒在一起,拉堤亚好死不死又顺手脱了莱德的裤子。
拉堤亚的脸色整个发青,莱德的脸更是完全爆红。
他惊愕地松开手、准备爬起身时,莱德的手臂立即勾住他的脖子。
「你」
「配合我,快!」莱德在他的耳边细语道:「他们快追上来了,先把你的血衣藏好!」
拉堤亚泛着红晕抽回踩在自己脚下的血衣,将它卷回腰包内,用莱德的大衣盖住。
莱德黑着脸,眼看已经有几道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他一咬牙,轻唤道:「拉堤亚,转过来。」
「哈啊?——唔!」
拉堤亚瞪大眼睛,缩放着瞳孔,自己的脸跟对方一样,忽青忽红忽黑。
眼前的是莱德脸部的放大版,嘴对嘴地相接了。
伊芙琳娜惊吓地张着嘴巴。
随后出现的人们统统停下了脚步,在不远处的草丛边怔住了。
他们看到两个男人一上一下地躺卧在草皮上,勾肩搭背、双唇相贴,其中一人的裤子还被脱了下来。
嗯,很好,看来是打扰到他们了
这些人愕然地摸摸鼻子,拉着刚追过来的同伴们掉头离开。
眼见他们远离后,莱德才转头抹嘴,将拉堤亚推开。
「你还真他妈的混蛋,找麻烦!」他撇过头掩嘴,爆红满面。
『你们竟然接吻了』伊芙琳娜快要崩溃了地说。
「还不是妳亲爱的小拉拉的衣服害的?要是被其他人发现肯定是个大麻烦啊!」
「那个你要不要先穿上裤子再说?」拉堤亚面无表情地红着脸说。
「混蛋!」居然害他假戏真做了。
莱德烦躁地穿好裤子,低头抹脸。
说实话,自己干嘛要袒护拉堤亚?明明不管他的话,自己也不会怎么样啊!
惨了,这下子真的要变成人们口中的八卦头条了。
希望克洛威大人不会怎么样才好。
他余光瞥了一眼拉堤亚,惊觉有点大事不妙。
——自己该不会不小心开发了一名潜在的双刀啊?
他居然面瘫地轻轻抹嘴,红着脸却很淡定地接受事实!
伊芙琳娜在一旁心碎地喃喃念着「这一切都是我害的」之类的话。
「走了啦!」
「」
当夜,莱德终于搬离拉堤亚的房间,乖乖回去自己的宿舍睡觉去了。
然而,关于他们的同志八卦,却在同僚间从不间断过。
马尔斯已经无法正常地面对他们了,一见到他们就是回以尴尬的奇怪笑容。
苏娜见着他们只是板着脸后退一步,然后美咲则是像失了魂的人偶,常常处在状况外。
伊芙琳娜待在拉堤亚的身边,尝试回到以前那样叽哩呱啦的生活,但对方却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人们不知道为什么宿舍的见鬼异象消失了,他们戒备了好一阵子才松懈下来。
就这么安然地度过了一个礼拜。
『小拉拉、小拉拉』
「哈啊?」
『你又没在听了!』
「我是没在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