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场比赛吧!」老杨兴奋地说。
「要比击落数字?」
「爆头数字!」然后便远远开了三枪,其中一枪中了按着叶向东的红衣女鬼手臂,她应声倒下,其他女鬼们作鸟兽散开,以防一网打尽。
「怎怎样射呀?那么多枪只打中一人?还说要爆头?换着是我,她们一个二个早就乖乖躺在地上啦!就说你老花眼啦,又不信!看你还肯不肯去配老花眼镜。」老苏发起牢骚来。
「这是AKMSU,并不是AK47,后助力及平衡度差到你娘也不认得。」老杨鼓着气,再说:「你那么准,你射给我看看!」
老苏便开了五枪,也只是打中了一人的面具。
「有人说会全都乖乖躺在地上任人鱼肉,现在呢?还要五枪才打中一枪,我三枪就中一个啦。」老杨的口吻有点落井下石。
「哪哪有!起码我是真正打中头,你的只是中手臂!」老苏反击道:「而且我开枪时女鬼们是飘在空中,是移动目标,你的只是固定的死目标,一个生,一个死,你说哪一个较厉害了。」
「你们两个可以安静一点嘛?」潘进坐在司机位置说道。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他们连狱中的『大米』哪一个较大,哪一个较小,也可争个大半天你很快便会习惯的。」阿历笑着说。
「大米?」潘进好像在哪儿过这个词。
「即是番薯呀!傻子!」老杨不耐烦地解释道,转头向老苏说:「那试试free style双打啰?那就莫说谁占了谁的便宜了!」
「一一早应该如此啦!」两人便像开着M61火神机关砲,乱枪射向正包围他们的红衣女鬼。
当女鬼们散开时,叶向东爬到牡丹身边查看,原来真的那一记耳光,把她打得失去了知觉。
「那么麻烦?」他正烦恼要如何叫醒她,还有如何逃走,这时留意到护士宿舍A座的桃木大门打开了一半,汤天仆正挥手叫他过来。
「真麻烦。」叶向东看了看那个MK打扮的韩国女孩,昏死过去后那张嘴脸的确没那么难看了,想到她也算是为了救自己而跳下楼来,要在这时弃她不顾也太不近人情吧?于是他便勉强扶她起来,直跑向大门。
这时Model X正好快要冲到护士宿舍A座门前,老杨与老苏疯狂地射击,红衣女鬼们一时三刻也不敢靠近,叶向东亦安然走进护士宿舍A座。
一进大门,叶向东几乎要倒下来,蹲在地上不住喘气。他见汤天仆没有接力扶着牡丹继续逃走,正要开口,一把女声居然响起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那么快便投降!」说话的人正是牡丹。
「你!」叶向东正想说「好歹我也救了你」,可是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来。
哪知道牡丹突然一吻他的脸颊,说道:「不过你没有丢下我不顾,就原谅你啦!」不等叶向东反应,转头问汤天仆:「往哪儿逃?」
汤天仆把叶向东扶起来,指着木造的楼梯,说:「那一边。」于是三人便走向走廊的尽头。叶向东看出窗外,老苏他们没有半点停留,加快了速度离去,转了一弯便连车尾灯也看不见,而一众红衣女鬼们亦紧追其后,似乎她们的目标真的是那一辆白色的Model X。
危机似乎是过去了。
叶向东还未来得及舒口气,后方的玻璃窗突然爆裂四散,木制的窗框亦几乎粉碎,散落到走廊之上。两名红衣女鬼飞进了走廊,终于发现了叶向东等人。
「快跑!」牡丹叫道。
叶向东也不敢回头张望,但是他在走廊的尽头一转弯,眼前除了一条往上的楼梯,前面就是死胡同。
「她们会飞,往上走的话是以我们的弱点斗她们的强项。」叶向东心中一沉。
汤天仆并没有跑上楼梯,却走到木楼梯下面水泥构造的储物室,打开了一道门,而且打算走进去。
「那不是更容易给她们发现?」
牡丹见叶向东又犹豫起来,便爆了一句脏话:「麻X烦。」用力一推,他便跌了进去。
牡丹快速在门外贴了一些甚么,然后一跳进来,轻轻把门关上,储物室没有灯光,立时伸手不见五指。
「你们」叶向东还想说下去时,被牡丹用手掩着嘴巴阻止。
只听到红衣女鬼降落时发出的金属与木板相撞的声音。
储物室空间不大,叶向东与牡丹贴得很近,差不多肌肤贴肌肤,叶向东只敢轻轻呼吸着,生怕外面的女鬼们察觉。然而在这种超近距离嗅着牡丹的体香,那完全不是印尼广藿香及卡拉布佛手柑的浓烈刺鼻香水味,而是清淡中带点幽香,有点像月桂,但更准确的话不如说有点像牡丹花,他这才惊觉原来她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青春少艾。
外面传来门窗开启的声音,似乎红衣女鬼在四处搜索着。一会,像是没有发现,交谈两句,便听到踏上木楼梯的吱吱声,然后慢慢远去。
牡丹这才放手,叶向东呼了口气,才问:「为甚么她们不打开门查看?或是乱枪扫射?她们究竟在说甚么?」
「她们不敢进来,因为我贴了伟大的驱鬼符咒。」漆黑中叶向东虽然看不见,但他感到牡丹在笑。
「伟大的驱鬼符咒?」他问,但她没有再解释。
「你们二人还在这儿干甚么?」汤天仆拿着他的萤光棒式手电筒走来,叶向东才发现,原来「储物室」比想像中大得多,而且前面两步处便是一条楼梯,直通到看不见尽头的地底下。
「那里是哪儿?」
「这是通往玛丽医院站月台的紧急出路。」汤天仆说。
「那个中途放弃兴建的南港岛线西段的车站?」
「没错。」汤天仆点头道。
「我们去那儿干甚么?」
汤天仆把自己的智能电话给他看,上边写着两道讯息:
「害羞鬼:
替我告诉小糊涂,在玛丽医院站月台停着昨天的Schoma柴油工程车。
害羞鬼:
在地下楼梯下是通往玛丽医院站的紧急通道!」
叶向东看了看牡丹,她耸了耸肩,说:「我只知道第一则讯息。」
「究竟谁是害羞鬼?不会是汤天仆,也不会是牡丹。」叶向东觉得有点满天星斗,心道:「难道是何心丰?」
玛丽医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