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古剑奇峰 > 第十章红颜知己
  沈南峰在殿中设下了丰盛的花子宴,众人你一杯、我一盏的不断敬酒,袁秋岳亦是心情畅快,与丐帮弟子们痛饮起来。
  正欢宴之时,忽见沈南峰手捂前胸剧咳数声,而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于地上。
  袁秋岳及众人不由大惊,忙起身上前查看,但见其面无血色,气息微弱,显然是内伤复发。
  沈南峰尚未昏厥,他苦笑着强打精神道:“实在惭愧,适才饮酒过猛,致使内伤突发。唉!真是可惜,我那半只肥鸡尚未啃完,看样子是无福消受了。”
  袁秋岳闻言对沈南峰顿生崇敬之心,暗道:“他内伤如此之重,依然在此陪我饮酒,真是义气深重,而且频临死亡仍旧从容谈笑,足可称得上是淡泊生死的豪士英杰,我定要将他内伤医好不可。”心念至此,不由握住沈南峰的手道:“沈舵主尽管放心,有我袁秋岳在此,你是绝对死不了的!”
  尹小六道:“袁少侠莫非精通医术不成?”
  袁秋岳道:“医术我是半点不懂,但疗伤圣药我这里倒是存有不少。”他一边说着,一边自怀中取出五六只小玉瓶来。
  尹小六道:“哦,这么多,不知是何圣药?”
  袁秋岳看了看镂在玉瓶上的字迹,道:“这一瓶是‘虬龙髓汁’,那一瓶是‘雪山冰蟾’,还有‘玄冰玉露’‘造化金丹’,‘噬月灵犀’的独角,‘血潭金鲤’的鳞片,这些先让沈舵主慢慢服用,若是不够我还有更好的。”
  尹小六与众花子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两圈,一眨不眨地盯着袁秋岳手中的玉瓶,那表情如同饿了三个月,突然看到了一只肥鸡一般。这也难怪,因为那些药任何一瓶都是万金难买、世间罕见的旷世灵药,休说吃到,便是嗅它一嗅,也算得上是他祖上积德。而现在居然有人要将这宇内瑰宝双手献上,怎不令那些小要饭的万般惊诧、欣喜忘形?
  沈南峰原本无力萎谢的眼神刹时变得雪亮,好似已经将那些圣药全部一股脑吞下了一般,气色亦好了许多。他用略显颤抖的声音道:“袁少侠,莫不是拿我臭要饭的取乐?你所说的皆是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其功效据言不但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而且更是助习武之人增长功力、打通生死玄关的稀世妙物!这些圣药被同时据有,那是绝不可能的。”
  尹小六亦道:“不错,袁少侠你可否告知我等,你是如何得来这些圣药的么?”
  袁秋岳淡然一笑,道:“说起这些瓶瓶罐罐的来源倒也颇为有趣,你们可曾听过‘岚谷魔医’这个名号?”
  沈南峰沉吟片刻道:“不错,老帮主在世之时曾提到过这位武林异人,据言此人的医术已参天地造化,堪比大罗金仙,昔日一代名侠‘彩虹公子’慕容磊,便是经他妙手救治,才幸免逃脱飘渺谷‘轮回毒烟’一劫,不过他生性极其怪异,从不介入武林是非,更甚少在江湖上走动,近年来已无人知其下落,便连他的名号亦好久没人提及了。”
  袁秋岳点首道:“嗯,在下所说正是此人,这位‘岚谷魔医’如今业已得道仙逝,只留下一位徒弟叫叶元俊,现隐居于蜀中寒阙山‘觅月小筑’,数月前我行至剑门,无意中遇到了魔医的宝贝徒弟,他居然娶了唐门最刁蛮的‘玉腕毒花’唐朱颜为妻,我极力劝谏他下手除掉那刁妇,免得日后遭遇不测,可叹他忠言逆耳,半句也听不进去,因而在下便略施手段,来证明我所言非虚,当日我让叶元俊假意外出,中途折返隐身房外,而我则进入唐朱颜的闺房之内对其试探。”
  话方至此,袁秋岳略一停顿,朝众花子扫了一眼,复道:“诸位一定认为在下行为荒唐,对那女人的仇视也太显武断,可若是你们见到了那日闺房中发生的事,看法必会大为改观。”
  叫花子们张着嘴巴,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袁秋岳,静等着他的下文,显而易见,他们对‘闺房之事’也颇感兴趣。
  袁秋岳一耸肩道:“唐朱颜当时恰巧正在配制化骨毒汁,见我进入闺房居然毫不吃惊,并起身对我一番挑逗,我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对她言明只有杀了叶元俊,银票便归其所有,你们猜她如何回应?”
  尹小六摇摇头催促道:“袁少侠,快说呀!”
  袁秋岳道:“她居然说自己配制化骨毒汁正是为了毒死叶元俊,因为他手里有‘岚谷魔医’遗留下来的几种疗伤圣药,这些药可以轻易化解唐门之毒,为了得到这些圣药,她才咬牙嫁给了那个蠢材,她还说,只要我能助其杀了叶元俊并得到疗伤圣药,非但不取我那一万两银票,而且还要把她的身体倒贴给我。”
  众花子听得啼笑皆非,尹小六在一旁揶揄道:“袁少侠,如此财色双收的美事真是求之不得呀,我们这些穷花子恐怕一辈子也碰不到这等奇遇,唉!着实羡煞人也,对了,唐门之主‘酒癫狂生’已在凝香谷一役中丧生,如今唐朱颜俨然成了新门主,袁少侠若得到她的芳心,岂不等于得到了唐门的百年基业?哈哈,真乃妙哉,真乃妙哉!”
  袁秋岳连忙摆手道:“我倒是万分乐意,可惜未等我答应下来,叶元俊便已从房外破门而入,一拳将那婆娘打翻在地,把桌上方配制的化骨毒汁全都灌入她的嘴里,不用我说,你们也猜得出唐门的毒药吞下去后,会有何种结果,至此,叶元俊为报答我的点化之恩,便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一个不留的全都塞给了我,这即是眼前这些灵药得来的原因。”
  尹小六搔了搔蓬发,吐了口粗气道:“那刁妇真是死有余辜,我若是叶元俊,绝不会这么容易让她死。”
  沈南峰道:“袁少侠,这些圣药既是叶元俊为报你侠义之情而予以相赠,我沈某怎能恬受?”
  袁秋岳道:“沈舵主切勿推却,这些圣药放在我这儿亦无太大用处,而眼下你重伤待治,丐帮也需要一位能担当重任、功力高强的舵主,此药正好派上用场,在下算起来也是丐帮的一份子,很久便想为帮中尽些绵力,今日可说是如愿以偿了。”
  沈南峰感动的热泪直流,道:“袁少侠,你真是丐帮与我沈南峰的大恩人,我真不知如何才能报答少侠!”
  袁秋岳笑道:“报答我还不简单,待你伤势痊愈,天天为我做叫花子鸡吃,我便心满意足了。”
  沈南峰破涕为笑,尹小六以及众花子也都被逗得前仰后合,笑成一片。
  他们已好久没这么痛快的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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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游北海暮苍梧,
  袖里青蛇胆气粗。
  三入岳阳人不识,
  朗吟飞过洞庭湖。
  此乃吕洞宾在岳阳楼上留下的诗句。
  岳阳楼与黄鹤楼、滕王阁并称三大名楼,其气势辉宏壮观,可想而知,不少骚人墨客常驻足于此,留下不朽诗篇,昔日欧阳修书岳阳楼记,使得它更加驰名久远。
  袁秋岳并不愿附庸风雅,但还是来到了岳阳楼。因为丐帮弟子为他打探到,本月初七在岳阳楼将有一个武林盛大集会。
  集会之发起者乃岳阳武林翘楚“巴陵圣君”皇甫严。
  皇甫严武功造诣精深,南北各派武学几乎样样精通,而且自身的独门绝学“圣君九式”剑法更是少遇敌手、独步武林。五十年来,因老侠在岳阳一带声望颇高,极少有人敢不给他面子,这次恰逢七十大寿,特派发皇甫世家专用的“圣君帖”,相邀四方名侠齐聚岳阳,来参加他的英雄寿宴,此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在武林各派及世家公子中,选出一位少年才俊做为自己的孙女婿。
  传闻“巴陵圣君”的孙女皇甫婉儿乃武林第一美人,其父母自她幼年时在关外行侠,不幸遭恶人毒手,双双丧命,老侠把唯一的孙女奉若至宝、关爱呵护,并将毕生武学之精髓尽传与她,此女虽少在江湖中走动,但因“巴陵圣君”的威名荫泽下,也享有“岳阳玉女”的雅号。
  近一年来,试图攀上皇甫世家这门亲的如过江之鲫,但能被“巴陵圣君”看入眼的可谓凤毛麟角,而皇甫婉儿又是丽质绝尘、娇柔秀美,媲如仙子下凡,洁如冰雪的玉女,自然凡俗的武林世家公子,极难叩开她的芳心。
  此次皇甫老侠一番苦心安排,寄望着能为皇甫婉儿选到称心如意的乘龙快婿、武林俊杰,因此在发帖邀请武林各派英雄之时,也另附信函言明了选婿之事。
  皇甫世家的显赫,外加武林美人榜排名第一的倾城绝色,此消息顿时不胫而走,接到“圣君帖”的真是欣喜若狂,没接到帖子的也连夜兼程的赶来岳阳,痴望能有机会一睹这位貌比广寒仙子的冰洁玉女之芳容。
  袁秋岳近来派人潜入君山刺探丐帮总坛的虚实,准备寻找时机协同沈南峰、尹小六攻入“笑面女乞”的老巢。为避免节外生枝,在岳阳停留期间暂时停止了杀戮,此外他另行委派一批丐帮弟子去查询慕容雯的下落。在此期间恰逢“巴陵圣君”设宴邀请群英,并在岳阳楼前设下“武曲圣台”,凡各派才俊未娶妻者,均可登台展露实力,以便从中选出佼佼者,即有望成为皇甫世家的娇客。
  各路江湖人物纷聚于此,这正是摸清武林动态的大好时机,袁秋岳岂会不来凑个热闹?他换了一身蓝色布衣,隐于人群中向“武曲圣台”上观瞧,但见皇甫严一袭猩红的斗篷,皓首银髯,双目如电。立于台上威风凛凛,气势如山岳耸峙。
  在他的左右有两位武林长者,一位是“逆天叟”封玄楚,一位是“黑风散人”毕云昭。这二人都是成名数十年,威名赫赫的一代名侠。皇甫严请他们来一是可以壮大门面,二是让二侠作为见证之人。
  “武曲圣台”的一侧,设有一排席位,“巴陵圣君”向台下武林各派人物施礼,又叙了一番场面话,而后陪同两位名侠落座,随后又上来了几位,分列两旁。紧靠着皇甫严的是一位头戴斗笠,面罩薄纱,身姿婀娜的女子,虽看不到面容,但也猜的到应该是那位武林第一美人皇甫婉儿了。
  台下的人虽然众多,但敢登台一展绝艺的却没有几个,因为他们大都私下揣摩自己的斤两够不够,可别美人没得到,又在群侠面前丢了面子。
  看着“丰都鬼使”那惊诧的神情,袁秋岳道:“如何?似我这卑拙的身手尚不敢登台在前辈面前卖弄,你这‘野狐禅’般的武功,也胆敢出来献丑放肆?知趣的快些放了两位前辈,交出解药,并给我滚的远一些,不然惹怒了小爷,今日我便卸散了你的骨头,让你连在地上爬的本事都没有,你信么?”
  阎梓茗虽气得青筋乱蹦,但慑于袁秋岳武功高深莫测,不敢轻易造次,拱手道:“少侠,不知师承何派,可否赐告?”
  袁秋岳双手一背,道:“我这无名小辈,哪有什么门派,要说师承么,在下与丐帮颇有渊源。”
  一闻丐帮二字,阎梓茗先是一怔,而后道:“想不到丐帮竟有你这等人物,好,我会把这笔帐算到‘笑面女乞’身上!”随之示意将“逆天叟”与“黑风散人”解了缚锁,并分别喂下一枚丹药,又道:“今日你坏了我的好事,他日必让你后悔终身,我们走!”
  袁秋岳道:“小爷最讨厌别人给我放狠话了,既然你口出狂言,我也不妨告诉你,今日你遇到我便算你走了霉运,如果不给你留下点信记,你又怎能时刻记得我!”言罢,探脚勾起皇甫婉儿掉落的钢剑,随手一挥,剑影飞闪,一道剑气飞出,“嘶”的一声,阎梓茗的脸上多了一道剑痕,鲜血顺着腮边流淌而下。
  “你!你……”阎梓茗惊退两步,道:“你竟敢伤我?”
  袁秋岳道:“你脸上本已有一道疤,也不在乎多添一道,今日这一剑就当是惩罚你冒犯皇甫姑娘的教训,滚吧!”
  阎梓茗满目怨毒地盯着袁秋岳一阵,道:“好,这一剑我会让你百倍偿还,我们走!”
  一帮随从战战兢兢扶着“丰都鬼使”灰溜溜地仓惶而去。
  袁秋岳把钢剑递与皇甫婉儿道:“皇甫姑娘,今日乃圣君寿诞之日,不便伤及人命,因而在下才放走那个狂徒,请姑娘不要见怪。”随即又一转身拱手道:“皇甫圣君,晚辈适才僭越出手,失礼之处敬请宽谅!”
  皇甫严哈哈一笑道:“少侠如此年纪,便有至高的武功修为,真令老朽惭愧,今日若非少侠出手相助,恐怕我‘巴陵圣君’的威名将毁于一旦了!”
  袁秋岳道:“圣君言重了,在下看得出前辈似乎受了极重的内伤,无法施展自身的神功而已,不然仅凭那狂徒些许伎俩,哪敢在圣君面前张狂?”
  皇甫严一竖大指道:“少侠好眼力,老朽确有内伤在身,功力仅为原有的三成,外人极难察觉,没想到少侠竟一眼看出端倪,真令老朽佩服。
  这时“黑风散人”与“逆天叟”也恢复了内力,上前向袁秋岳致谢。
  袁秋岳道:“二位前辈乃一时大意,才着了那厮的阴招,凭那阎梓茗的武功,并不足以取胜两位前辈。”
  “逆天叟”道:“少侠谦逊识礼,真乃武林天赐之英才,他日必定有望成为江湖翘楚。”
  袁秋岳道:“晚辈并无此想法,今后几位前辈如有差遣,在下自当全力效劳。”
  皇甫严仰首朝皇甫婉儿道:“婉儿,这半天也不见你当面谢过少侠,岂不失礼?”
  皇甫婉儿莲步款款地走了过来,轻轻摘下斗笠,欠身施礼道:“少侠出手相助,婉儿铭感五内,请受婉儿一礼!”
  袁秋岳抬目一瞧,只这一瞧,便不由心旌狂颤,魂魄荡漾!但见那皇甫婉儿面部肌肤细滑娇嫩,如脂如玉,黛眉纤美,春眸蕴情,薄红娇唇嫣红吐香,双腮粉颊梨涡绽笑,香颈如琢,玉碗雪莹,体态婀娜,秀丝飘馨,真乃“秀丝柔垂玉腮馨,娇躯轻移雅姿成。妙容不宜轻相许,须配东床美儒生。”天下竟有这等倾城绝美、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代佳人!
  三位老侠见袁秋岳的神情,不由都开怀大笑起来。皇甫严道:“小女被老朽娇宠坏了,失礼之处望少侠勿怪。”
  袁秋岳回过神儿来,脸颊泛红,忙道:“皇甫姑娘不必多礼,在下袁秋岳,有幸得见姑娘娇颜,惊为天人,一时忘形,失礼、失礼!”
  皇甫婉儿嫣然一笑,道:“袁少侠言重了,若非少侠相救及时,今日婉儿定要当众受辱,此恩此德,容小女子日后报答。”
  “逆天叟”打了个哈哈道:“你们一对金童玉女就别在这相互客气了,我说皇甫兄,依我看还是快些请袁少侠到府上慢慢再叙如何?”
  袁秋岳与皇甫婉儿被说得羞红了脸,一时手足无措。
  皇甫严笑道:“逆天老弟言之有理,这里群侠自有人招呼,你我等人与袁少侠先行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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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阳城外一间小客栈内。
  “丰都鬼使”阎梓茗正独坐在一面铜镜前,镜里映出的竟是一张女人的脸,那是一张十分清纯秀美的脸,但此时却令人望而生寒,因为那张脸上多了一道很深的剑痕,肉皮翻卷,让人触目心惊。原来这阎梓茗竟是经过易容的女儿身。
  她起先将脸易容成那个丑陋的样子只是为了令人生畏,但如今却真的多了一道永难消除的疤痕,这怎不令她恨澈骨髓、怨毒冲天?
  由于气血上涌,那伤口又溢出血来,让人看了胆颤心寒、恐怖之极。
  阎梓茗猛地一掌击碎了铜镜,狂吼道:“臭小子你等着,本姑娘不活卸了你,便不是红鸾教的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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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府上。
  筵宴大排。
  外堂是各派英雄侠士。
  内堂的席桌前分别坐着皇甫严、袁秋岳、“黑衣散人”毕云昭、“逆天叟”翁玄楚,以及貌美倾城的武林第一美人皇甫婉儿。
  “巴陵圣君”率先举杯道:“今日这杯酒,应该先敬袁少侠,少侠天纵英才,他日必非池中之物!”
  袁秋岳忙举杯道:“圣君折煞晚辈了,应该由晚辈敬祝圣君寿体祺祥才对。”
  “逆天叟”道:“别管谁敬谁,依我看大家先满饮此杯便是。”
  众人一哄而笑,气氛也变得缓和许多,皇甫严道:“袁少侠,适才在‘武曲圣台’听闻你言道与丐帮颇有渊源,不知是真言否?”
  袁秋岳道:“在下的师父便是丐帮长老‘穷神’‘饿鬼’两位异人,我虽非丐帮弟子,但也称得上是有很深的渊源了。”
  皇甫严道:“原来如此,难怪袁少侠武功奇异,早些年便听闻令师的名声,虽未谋面,但也仰慕已久,不过后来传闻他们成了丐帮叛逆,被女帮主‘笑面女乞’下令追杀,不知是否是实情?”
  袁秋岳道:“不错,我的两位恩师如今已遭贼人杀害,我料想必是那‘笑面女乞’所为,因此这次赶来岳阳,首要目的便是上君山总舵为师父讨还公道!”
  皇甫严长叹一声道:“令师尊遭遇不幸实属憾事,不过以袁少侠之武功修为,想要报仇并非难事。”
  “是呀!袁少侠。”皇甫婉儿见袁秋岳满面悲容,不由开口劝道:“想袁少侠之人品,令师必是受奸人诬陷忤逆叛帮,婉儿自幼长于岳阳,对君山的地形十分熟悉,如少侠不嫌弃婉儿笨拙碍事,便由小女子给少侠引路,一闯丐帮总舵如何?”
  袁秋岳与皇甫婉儿四目相对,但觉得婉儿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之情,虽是江湖儿女,却不带丝毫戾气,反之却透出一股祥和恬静,让人感到如沐春风,他虽痛恨武林女子,但不知怎地自见到皇甫婉儿那一刻起,竟如同中了邪一般,半点怨毒之意也生不出来,反而油然而起说不出的好感,更有一种让人自愿呵护她,不让其被人伤害的冲动。
  皇甫婉儿见袁秋岳未回应,又道:“袁少侠,虽然你武功高绝,但据我所知那君山之上机关重重,无异于龙潭虎穴,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一个人从旁侧应,总比孤身犯险要好。”
  袁秋岳痴望着皇甫婉儿柔情似水的眼神,竟无法拒绝,随口答道:“那便有劳皇甫姑娘了,只是让你随在下身临险境,实在惶恐。”
  皇甫婉儿轻语道:“能为袁少侠尽点绵力,乃婉儿之荣幸。”
  “逆天叟”眼珠一转,笑道:“皇甫兄,看来你此回真是如愿以偿了,你看婉儿与袁少侠真称得上是人间麟凤,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呀!”
  皇甫严捋髯大笑道:“不错、不错,只是不知袁少侠是否也有此意?我等饮酒,稍后再谈此事。”
  皇甫婉儿面颊绯红,轻低臻首,袁秋岳也无心理准备,内心纠结杂乱,只好举杯饮酒,以遮住脸上神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袁秋岳问道:“敢问皇甫前辈,你可知道那‘丰都鬼使’是何来历么?”
  皇甫严道:“虽不知晓,但我猜得出这个阎梓茗想必与我身上的内伤有莫大的关系!”
  “哦?”袁秋岳道:“前辈可否道出详情?”
  皇甫严道:“一年前,老朽应邀去了一趟襄阳,在入住客栈当夜,被人下毒暗算,又遭一锦衣蒙面人重击一掌,险些丢了性命。那厮的掌力怪异无比,不但伤势极难治愈,而且功力也打了折扣,最让我不安的是我随身携带的‘圣君九式’剑谱也被那人夺走,唉!想来那个什么‘丰都鬼使’也必是那锦衣人一伙,不然焉能毫无顾忌跑到岳阳来逞凶放肆。”
  稍一停顿,皇甫严又道:“我自知身体已难痊愈,而近期又探得那锦衣人的行踪,仅凭我一人之力恐难以伏住此恶人,因此才设下‘武曲圣台’广邀临近岳阳的各派高手,寄望能有人出面助老朽一臂之力,夺回‘圣君九式’剑谱,并报那一掌之仇。此外,今日从阎梓茗的口风中获知,他们的目的极可能是图谋称霸武林,近二、三年之中,已有不少门派相继被蚕食鲸吞,更有遭一夜灭门诛绝的,那幕后主谋恐怕便是与伤我之凶徒同为一党,由此可见武林的一场浩劫即将来临!”
  袁秋岳道:“皇甫前辈所料之事与我揣测的大多一致,就说那丐帮的‘笑面女乞’,她也是暗中毒杀了老帮主夏侯天宇,才篡夺了帮主之位!我的恩师因发现她的诡计后,竟遭她四处追杀,依此看来,恐怕许多门派均有歹人混迹其中,并伺机剪除异己,以便达到操控的目的!”
  皇甫严道:“所幸袁少侠及时出现,这拯救武林危难的重任恐怕要仰仗你了!”
  袁秋岳闻言忙道:“前辈过誉了,不过晚辈对此事责无旁贷,定然竭尽全力揪出背后的主使者,为武林尽一份心力,还有那寻找‘圣君九式’剑谱之事,便交与晚辈吧。”
  “好!”皇甫严道:“老朽果然没有看错人,今日得遇少侠真乃老朽幸甚、武林幸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