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华娱:从神棍到大娱乐家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七百四十四章 内娱3.0时代,全球路霸,和干翻三个江苏小绵羊
  鸿蒙吞下诺基亚的尘埃落定,无疑是这个春天最沉重也最悠长的一声惊雷。
  它震动了产业界的神经,搅动了华盛顿的浑水,也让无数人在茶余饭後对着手机屏幕感慨万千。或热血沸腾,或冷眼旁观,或隐隐嗅到某种山雨欲来的气息。
  但这些终究是留给了行业巨头、政策制定者和那些习惯在宏大叙事中寻找坐标的人去咀嚼、去消化、去争吵。
  对於更广大的普通人而言,生活的河流依旧滚滚向前。
  时代的洪流固然由那些里程碑式的事件标记航向,但构成洪流本身的,永远是无数个体琐碎而鲜活的日常。
  当诺基亚的标志性L0G0即将在一场漫长而复杂的交接中更换国籍时,窗外的世界正以一种全然不同的节奏喧嚣着。
  时间悄然滑入五月。
  北方回暖,南方入夏,一年中最适合出游、消费、也最适合制造话题的长假如期而至。
  日益繁华的内娱这座庞大机器,似乎也在这个节点上骤然加速,与全球化浪潮裹挟下的国际文娱产业一道,开始向舆论场倾泻出令人目不暇接的谈资。
  最先引爆舆论场的是一段被狗仔蹲守多日的视频,经由卓韦的「周一见」後疯狂发酵。
  因乐视文化出品的《蜗居》一剧走红,後来又参与到吾悦《裸婚时代》等热播剧中,莫定内娱当红小生位置的文璋被实锤与某女过从甚密,所有照片、视频等一应俱全。
  尽管已经入股和签约乐视文化的文、马夫妻第一时间否认和公关,但还是架不住卓韦经典「周一见」的威力,恐怖如斯。
  不过对於文璋而言这一世的情况相对较好,有了乐视这个内娱前三的文化娱乐公司在各条线压热度、热搜,远比上一世单打独斗的处境轻松些,毕竟他也算公司拿得出手的男星之一。
  主要原因还是在於上一世文、马根植的京圈早就被打得屁滚尿流,沪圈一直不成气候,问界的大门又不怎麽对外开放,他们自然也只能投靠了内娱为数不多的豪强之一,乐视文化。
  这边厢人设崩塌的闹剧尚未收场,那边厢一首旋律洗脑的神曲已悄然蔓延。
  与此同时,筷子兄弟为电影《老男孩之猛龙过江》打造的宣传曲《小苹果》正式上线。
  三年前,同样是这对组合,凭藉微电影《老男孩》在智界视频举办的「新锐微电影导演扶持计划」中一鸣惊人,斩获千万播放,积累下过千万的忠实粉丝。
  这一次他们带着更欢快的节奏、更魔性的舞蹈卷土重来,MV上线24小时,智界视频後数据显示播放量突破500万,创下电影宣传视频的新纪录。
  五一长假的日子里,这支舞开始从手机屏幕里蔓延出来:
  小区广场上的大妈们开始用便携音箱单曲循环,写字楼里的年轻白领午休时对着手机学舞步,就连北海幼儿园的六一汇演彩排都出现了「苹果舞」的身影。
  神曲的热度还在发酵,一则来自《道士下山》剧组的消息又将舆论焦点拉回到电影圈。
  张一谋执导的新片《道士下山》也终於有了实质性进展。
  据剧组透露,范兵兵将出演片中那个亦正亦邪的狐妖女子,一个在乱世中游走於欲望与道义之间的复杂角色。
  这原本只是常规的选角新闻,真正引爆话题的,是副导演一栏中赫然出现的名字,刘伊妃。老谋子在接受外界专访时谈及此事,言语间不吝赞赏:「伊妃很快要去北电做老师了,她想要从各个方面加强自己的专业修养,以此来更好地为自己的学生服务,这是她的原话。」
  「一个真正能教好表演的老师,必须懂得导演如何看待整体叙事。只有亲自参与过镜头、调度和节奏的全局把控,你才能真正理解一个角色在宏大结构中的位置与功能,从这一点上看,我相信她会是一位优秀的老师。」
  消息一出,评论区热评无数,都很期待着刘老师带的北电2014届的表本班和大专班,这是这位奥斯卡影后在自己漫长的职业生涯中尝试的另一个新角色,且前期因为杨思维的营销和对《质朴戏剧》的宣传已经广为人知了,包括当时的90、95後小花们的自荐。
  似乎是为了凑热闹,总局也在小长假期间发布了一则对行业内、特别是剧圈影响重大的政策文件:自2015年1月1日起,卫视综合频道黄金时段电视剧播出将实行「一剧两星」新政,同一部电视剧每晚黄金时段联播的卫视不得超过两家,每晚播出不得超过两集。
  华清大学的尹鸿教授在采访中分析,新政出主要基於两个原因:
  一是压缩居高不下的演员片酬,近年来随着乐视文化等有着强大资方背景的股东进入文化产业,这部分情况其实一直以来很受相关部门关注。
  演员片酬的畸形高涨不仅大幅推高了电视剧、电影的制作成本,在舆论场上很容易引发关於社会收入分配不公的广泛争议,加剧公众对天价片酬与普通劳动者收入差距过大的不满情绪,可能激化矛盾。另一方面,这两年娱乐圈也的确是乱象频出,进一步消耗了公众信任与行业声誉。
  除了刚刚曝出的文、姚事件,还有黄嗨波,这一世湘音乐选秀出身的李代末等等劣迹艺人上榜,时间如果拉长到8月,也许房小龙和刚刚来大陆发展的柯某也会再度落水。
  後者这一世没有凭藉《那些年》走红,不过因为省电影业已经基本被问界摧毁,内卷太过严重,现在连同香江的演员在内到内地走穴吸金是常态,只是难度也很大:
  这仍是因为路宽历来通过公开、尖锐地揭露和批评部分港电影人北上合作时利用规则打压内地演员,进行不平等资源置换的行业潜规则与傲慢心态,并对港等大中华区进行文化改造,内地观众已在相当程度上祛魅。
  关於这一点,一个很明显的指征莫过於观察2014年的当下非内地新生代艺人的「存活现状」。上一世这个时间段在内娱大杀四方的阮静天、赵又停等人,在前几年的某马事件中已经销声匿迹,柯某也因前述原因籍籍无名;
  陈伟庭因为唐人提前落寞导致的《古剑奇谭》、《轩辕剑》等作品式微,在没有社媒和炒作加持下没有掀起太大的浪花;
  某牙签正在谋求和EX0解约不假,但他上一世是凭藉徐京蕾在京圈的人脉捧红的,譬如搭了冯小钢的《老炮》等电影的便车,这一世京圈大本营华艺成为历史的尘埃,主心骨郑小龙被策反挖走,小钢炮在万哒这几年紮根,相当程度上也和老朋友们没太多联系了。
  京圈京圈,这个由满族血统和国内第一代作家编剧们支撑起的圈子,逐渐沦丧为路边一只,甚至有不少像腾华涛、管琥这样的遗民都在华艺溃灭後转投了乐视文化,开始给煤老板卖命,专心搞钱。基於这样的情况来看这个崭新的内娱,整个大中华区依旧是内地小生、特别是这一年多以来在《奔跑吧!朋友!》里频繁露面的黄小名、邓朝等几位长期霸榜,属於比较稳健和正常的行业生态,没有对於外来户的过度热捧。
  知名狗仔卓韦在掀起了「周一见」的大高潮後,不知道是不是被乐视文化公关,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就总局的新政和内娱这两年港艺人掘金失利的现状进行了点评:
  「问界数年来持续的文化改造与行业整肃,其最直接的成效就是那些曾心存侥幸、试图吃锅砸碗、挑战民族情感底线的港艺人,如今已基本绝迹。」
  「路老板建立的负面清单机制像一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上榜,意味着将遭到问界系媒体平的全面封杀,而随後跟进的万哒院线、企鹅文娱等巨头,则会形成连锁反应:社媒禁声、视频网站封杀、主流院线拒之门外。在一剧两星新政进一步收紧电视资源的环境下,这种全方位的封杀几乎断绝了任何翻红的可能。」
  除此之外,其实总局出这样的政策也是为了消化市场上积压的过剩库存。
  据统计,2013年全国一年生产电视剧约1.5万集,能够播出的只有7000多集,每年有超过一半的电视剧死掉或尘封,行业浪费惊人。
  新政之下,一部剧只能卖给两家卫视首播,大投资大制作的模式将面临挑战,演员片酬有望回归理性。但与此同时,视频网站则可能成为最大受益方。
  在香江上市的智界视频总裁刘弘,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
  「早在一剧两星政策出前,其实国内各大视频网站已经开始发力自制剧,2013年企鹅视频开始筹备《暗黑者》;今年爱奇艺推出《灵魂摆渡》,搜狐视频的《屌丝男士》去年就火遍全网,还有我们的《星你》和《太平书》、《奔跑吧》等热门节目。」
  「我们可以看到的是,去年以来企鹅已经官宣有成立企鹅影业的计划,阿狸也在谋求收购优酷土豆,百度更是早就成立了爱奇艺,传统网际网路大厂们都在逐渐进场,视频平未来的竞争会更加激烈,这次的新政就是一针催化剂。」
  刘弘虽然不是穿越者,但主政智界视频六七年来,怎麽也能算是行业专家了,他这番话在行业内引起了很大的关注。
  首先显而易见的,卫视购剧收入减半,制片方必须转向网站寻求利润。
  过去一部剧可卖给四家卫视,现在只能卖两家,卫视端收入直接腰斩,制片方不能简单砍掉一半成本,那会影响品质,但利润从哪里来?
  答案就是视频网站,未来一部热播剧的盈利模式可能变成两家卫视覆盖制作成本,视频网站的购剧费用则直接转化为利润。
  其次,卫视播出平减少,错过首播的观众大量流向网络,视频网站事实上成了「第三颗星」,甚至比卫视更具长尾效应;
  当然也包括了刘弘所说的,现在几乎市面上背靠大厂的网站都开始了自制剧之路,这当然是对问界模式、奈飞模式的效仿,但总体来说是符合文娱产业发展趋势的。
  上一世的13、14年左右,网际网路大厂们做了什麽?
  企鹅走得最早。
  2012年企鹅就提出以IP为核心的「泛娱乐」战略,先後成立企鹅动漫、企鹅文学,2014年企鹅正式发布影视业务平,成为继游戏、动漫、文学之後的第四大实体业务板块,首批公布的7个IP改编计划全部来自企鹅自有内容。
  阿狸紧随其後。
  刘弘笑道:「那恐怕不得行,你跟老板肯定是一夥的,我看刘锵东这个浓眉大眼的最喜欢搞叛变,现在网上都讲东北虎,西北狼,喝不过江苏小绵羊。「
  「你们仨江苏小绵羊一起,谁搞得过呦!」
  旅游卫视的龙丹霓凑趣道:「刘弘少说了一个,还有刘主任呢,国外媒体都讲女酒神啊,恐怕不必路总差多少呢。」
  其余的陈芷希、锺离芳、谢宁、江北春等人都一个劲地揶揄,杨思维更是摆出直接要「投敌」的架势,会议室里顿时笑闹成一片。
  庄旭回家,业界调侃和盛传的「问界十二黑奴」今天又聚齐了。
  那些国内商界和坊间流传和推崇的问界众人的江湖、市井、松散、随意的个人风格,以及整体协作的效率奇高和目标高度统一的对比,再度出现。
  庄旭自然不是为了晚上请客吃饭才来的,片刻後大家就座,上首的路宽微笑道:
  「庄总这大半年在外面辛苦了,庄宁出生前一周才回来,半个月不到又跑了出去,今天在场大家都是做父母的人,应当能体会这里面的艰辛了。」
  大家笑容微敛,有些小紧张地猜测着大老板要讲什麽。
  「但再艰辛,我想有些事情也是要做在前面的,就像进入了新时代以後,我们的老本行,应该朝何处去的问题一样。」
  「我们在上一个十年凭藉网际网路的基因走在了最前列,而下一个十年,文化产业的情况究竟如何?」「今天大家所能看到、听到的,就连做手机的小咪都正式入股了爱奇艺,未来究竟会呈现什麽态势?」「大家有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最紧张的环节还是到了。
  在场在行业中可谓呼风唤雨的高管们心头一凛,跟上学时要回答老师问题时一样,都有些瑟瑟发抖的感觉。
  这种级别的高管,哪怕是见再大的领导其实都不会有什麽无法掌控的情绪,但对自家老板不同,因为他们从来都心悦诚服大老板的眼界、胸襟、手段和前瞻性。
  包括东子在内,即便大家都是封疆大吏,但没有人敢说自己比他还了解自己的行业。
  这是十年以降,所有人养成的根深蒂固的心理习惯和战略依赖性。
  令人头疼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路老板自己便继续往下说了。
  只不过在大家毫无心理建设之时,就突然抛出来的第一个话题,还是让包括刘锵东在内的所有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扫了眼庄旭,後者心领神会地沉声道:「鸿蒙收购诺基亚,除了正在进行的接收程序,以及即将推出的新产品线之外,路总给了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和指示……」
  「我们要做自己的手机系统。」
  手机系统?
  这个词在会议室里激起了一阵涟漪。
  谁也没想到,在这个讨论文化产业未来的主题会议上,第一个被抛出的核心议题,竟然会如此硬核,再次与手机、或者说与一个更深层的、承载一切的底层平息息相关。、
  但转念一想似乎又合情合理,今天庄旭的到场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今天在座的无一不是核心中的核心,职业生涯、股权财富乃至家庭期望都与问界这艘商业航母深度绑定,是经历了过去十多年无数外界诱惑与内部考验的真正自己人。
  因此,尽管路宽从未明确承认,但从庄旭刚才那句「路总给了指示」的坦然口吻,以及两人之间无需言明的默契中,一个共识在所有人心底清晰浮现、并迅速夯实:
  鸿蒙即问界,问界即鸿蒙。
  这两个在名字调性、战略野心乃至中国人的文化潜意识中都高度契合的名称,或许从来就是一体两面的存在。
  或者说,自家大老板对鸿蒙有着完全的掌控力!
  在座的都是商海人杰,不需要太多解释就能想明白许多,做系统,和做手机、做应用、做内容,完全是两个维度的战争。
  苹果有iOS,谷歌有Android,微软有Windows Phone。
  这是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三大作业系统,是定义规则、掌控生态、决定生死的存在。
  除此之外,三星尝试过Tizen,诺基亚曾经拥有Symbian,黑莓有自己的BB0S,但最终要麽沦为小众,要麽被扫进历史的尘埃。
  鸿蒙要做系统,虽然大家都知道很艰难,但总归可以接受,但和问界的十一个黑奴讲这个话题,意义何在呢?
  毕竟本部也就张晓龙这个做微信的和手机系统有直接关联。
  路宽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或困惑、或思索的面孔。
  「我知道大家很奇怪。」他缓缓开口,带着一种引人倾听的磁性,「为什麽在讨论文娱产业未来的内部会议上,我要如此突兀地,把系统作为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议题提出来。」
  「这听起来,似乎离在座各位负责的内容、视频、卫视、商城、影视制作……都很远。」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给予众人思考的时间。
  「但在解释为什麽必须做系统之前,我想先分享一下,这次在美国出差在为新片采风之余,参加的一些讲座、行业论坛,以及和迪士尼的艾格这些最前沿的从业人士的交流情况。」
  路宽竖起一根手指头:
  「第一个数据,让我印象很深。北美地区的年度电影观影总人次,自2002年达到15.7亿的峰值後,整体趋势是在波动中下滑,到去年2013年,这个数字大约是13.4亿。十几年来,人口在增长,但走进电影院的人次,没有回到高点。」
  董双枪、刘弘等人都微微点头,这个趋势他们有所耳闻,但此刻被老板如此明确地提出来,感觉又不大一样。
  「第二个数据。」路老板继续道:「再来看一家具体的六大公司,派拉蒙。」
  「1993年,传媒大亨萨姆纳·雷石东为了收购派拉蒙,和QVC竞购,最终付出了106亿美元的天价。而今天,2014年的7月,派拉蒙的母公司维亚康姆的市值大概在400亿左右,其中派拉蒙影业在100亿美金上下浮动。」
  「21年过去了,美股的道指从三千点涨到一万七,但派拉蒙的名义价值几乎没有增长。如果算上通货膨胀,实际价值是大幅缩水的。」
  路老板顿了顿,没有紧接着就说第三点,而是笑着点了大家一句,「这两个例子,大家有没有想过和我们业内某些看起来蒸蒸日上的公司相关?」
  众人呼吸一窒,其实答案挥之欲出。
  第一个,毫无疑问是近来风头都不能叫正盛,而可以称之为疯狂的乐视文化。
  因为它就是美股上市的文化传媒、电影公司。
  第二个,其实也有乐视文化的身影在,也即三年多以前万哒、乐视、光纤伯纳、新画面联合成立的华夏,投资购买了六大之一的米高梅。
  但这两个例子在各种场合都曾经被路老板否定过,时至今日再看,虽然乐视文化现在如火如荼,但的确算得上险象环生。
  这个具体的数字对比,让在座几位负责影视和资本运作的高管,如锺离芳、高骏,眼神都凝重起来。一家曾经需要激烈争夺的顶级制片厂,二十多年市值停滞不前,这背後的含义令人心惊。
  「不仅仅是派拉蒙。」路宽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如果我们把时间拉近一点,看2008年到2012年这金融危机後的几年,传统的好莱坞大制片厂的利润压力非常大。虽然全球票房数字在涨,但利润被高昂的制片营销成本、不断变化的分帐模式以及新兴渠道分流严重挤压。一个显着的趋势是:中等投资规模的电影,正在从票房排行榜的前列消失。」
  「大概十年前。」他比划了一下,「像2007年的《谍影重重3》,成本1.1亿,全球4.4亿,2009年的《宿醉》,成本3500万,全球4.67亿。这种不是超级大片,但凭藉出色创意和口碑取得巨大商业成功的电影,还能经常闯入年度票房前十。但你们看看最近几年,尤其是去年和今年的票房榜前列,是什麽?」高骏是这个条线的专家,他脱口而出道:「我们的《钢铁侠3》、《饥饿游戏2:星火燎原》、《神偷奶爸2》……还有动画片《冰雪奇缘》。」
  「几乎都是高概念、大IP、系列续集,或者是重工业动画。中等成本的原创电影
  想进前十,越来越难了。」作为分管电影制作和院线的人,他对这个趋势感受最深。
  「没错。」路宽肯定了高骏的观察,「现在的好莱坞六大基本形成了一个共识:要麽投资超过1.5亿甚至2亿美金的高概念巨制,追求全球市场的通吃和衍生品的想像空间。」
  「要麽就是控制在一两千万甚至几百万的低成本恐怖片、喜剧片,搏一个票房奇蹟。而以前那些投资在5000万到1亿美金之间,依赖紮实剧本和精良制作的中等成本剧情片、动作片,能够获得的厂牌资源和宣发投入,正在急剧减少。」
  「因为它们被认为风险与回报不成正比,既没有大片的视觉奇观和粉丝基础,成本又不算低,一旦失利就是实实在在的亏损。」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路宽的声音在回响。
  这些分析并非秘密,但如此系统地在一次决定公司未来战略的会议上被提出,其指向性不言而喻。「如果大家再联想起来我们国内的BTA等公司这两年跟着我们的脚步,密集地进入文娱、电影行业,以至於现在媒体所称的3.0时代来临……」
  路宽循循善诱,「大家通过这两个现象的结合,能否对我开始提出的,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手机系统』,有一丝明悟了呢?」
  他又补充道:「再此之前,我想我已经有过数次警告和强调了,这个黄金十年过去,全球的电影业会进入一段小冰河期,极其艰难。」
  会议室里没有什麽尴尬、紧张、像是要被老师提问的沉默。
  问界起家是网际网路和电影业,这人尽皆知,但现在路老板再一次郑重地强调未来的态势如此悲观,又引出了系统的话题,这就不禁让人陷入深度的思考了。
  今天在场这麽多高管,论大局观、创业韧性、战略定力、思维强度,其实还是东子是当之无愧的翘楚。他也是极具网际网路思维的人,第一个就反应过来:
  「路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刘锵东深深颔首,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了,「这些现象背後,其实都指向同一个根源一一网际网路,尤其是正在崛起的流媒体,对传统电影产业的冲击是根本性的,这一点我们的奈飞其实已经在美国显山露水了,只是在国内还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