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辈子都过来了,姓名而已,如今谁也没有那么在意了。
  但是这件事,原来在温家,从来也无人提起,也无人关心,因为从温家存在开始一直就是这样的。
  温金满慈看着安隐。
  倒不是多么感激,只是觉得,错愕。
  陌生。
  到了温家以后。
  温家今天让厨子准备了一大桌的淮扬菜。
  国宴标准,相当丰盛。
  安隐看着这些菜,眼底狂热笑意愈发明显。
  简直就是当代的满汉全席,来迎接温灵隐的到来。
  “灵隐,你是第一次回家,来——”
  温金满慈说着,招呼她上桌。
  可就在这时。
  安隐忽然哈哈大笑!
  这一笑,让整个温家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就连那个安静伫立在大厅里的白瓷佛,也变得多了几分邪性。
  安隐简直要笑出眼泪。
  “奶奶。您忘了吗?”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回温家了啊。”
  一句话落。所有人顿时全部安静,所有人管家低下头。气压降到最低。
  只有安隐是狂放的,是随意的。
  她一边走到椅子那里一边说,
  “那一次——嗯,我差不多是跪在这个地方,”安隐走过去,然后用脚点了点地上一个位置:“哦,好像不是这里,是在祠堂?”
  “和,温和礼一起,新婚后的第二天啊,温思念还用剪刀对付我呢。”
  安隐说完,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温老太太脸色惨白!
  而旁边的温潜龙,也开始剧烈的咳嗽!
  犹如触碰到了某些禁忌。
  温潜龙咳嗽加颤抖,还有高高的大佛,整个温家现在就像现世报里最诡异的地方,而安隐还时不时表现出很好笑的神情,坐在椅子上,笑得愈发轻松而显得肆无忌惮。
  最后,是温潜龙说:“这一切荒唐,不是孩子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是造化……”
  他想说造化弄人那几个字。
  他甚至还想安慰安隐。
  可是,安隐。
  安隐想到昨夜梦里苏画临的样子。
  想起苏画临爆裂出来的眼球还有脑浆,这个,在世上唯一对她好过的人,会把食物和衣服都分给她的人,把她看得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人。
  比起眼前这个除了血缘毫无感情的爷爷奶奶,苏画临不知道比他们重要了多少。
  所以,安隐现在一点也不在乎这些人是喜欢她还是心疼她。
  她只知道,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朋友,唯一的温暖,就是被眼前的人们害死的。
  所以,她用筷子插在米饭里,
  那一桌淮扬菜,如同祭品,
  她高高插着筷子,如同祭奠的样子,从小到大,无论有钱没钱的人家,都会教育孩子不要这样插筷子,可是安隐一点不顾,她甚至还托着腮摇晃着小腿看着这两个几乎要崩溃的老人。完全把米饭插成祭奠给死人的样子。
  她那么邪恶那么小声,突然看着他们来了一句。
  “可是,犯错是,已经发生事实啊,”
  “新婚,整整三夜,”
  “我和温和礼……”
  “我们,照这样算,是……”
  喜欢小姑娘,要专一,嗯?请大家收藏:()小姑娘,要专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