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下达命令之后。那一队传令兵中分出四骑,从一位副将手中接过令箭,策马而出:“传大将军令,开炮!传大将军令,开炮!传大将军令,开炮!”
传令兵都是心思机敏之辈,知道“大将军”三个字助于稳定军心,告诉大家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也在。
收到军令,炮兵统领厉声喝令:“预备——放!”
每个炮兵阵地,火炮从数门到数十门不等,火炮同时轰鸣,震得地面剧烈震颤,一颗颗炮弹朝着二妖的躯体狠狠砸去。
“轰隆——轰隆——”连续的爆炸声震彻夜空。
埋伏在迎宾驿周围建筑中,离得更近,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各神火飞鸦大队听到炮声,反而像找到主心骨一般,瞬间找回了精气神,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在第一颗炮弹砸到蜈蚣精头上的时候,他们也怒吼着点燃了引信。
如雨点般的神火飞鸦与炮弹先后落在半龙化蜈蚣精的黑色外壳上,发出“铛”的巨响,坚硬的鳞片被炸开一道道裂痕,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喷涌而出,散发着刺鼻的腥毒之气,蜈蚣精吃痛,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庞大的躯体剧烈扭动起来。
树妖姥姥苍老坚硬的树干被炸开一个个巨大的缺口,暗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带着腐臭的气味,虬结的枝干被炸开、灼烧,那些延伸的气根也被火焰吞噬,不断蜷缩、枯萎。树妖姥姥发出一声苍老而凄厉的嘶吼,人类的火器对他伤害太大了。它疼得周身如蟒蛇般的枝条在空中胡乱的抽打,嘶吼声震得离他近军士捂着耳朵在地上翻滚。
炮弹炸开的火光,神火飞鸦飞行的尾焰,将整个迎宾驿旧址照亮。
“不要停,快点发射!能发射多少次就射多少次,直到发射完”,神火飞鸦统领被弥漫屋中的硝烟呛得涕泪横流,但依旧坚守职责。
刹那间,又是上百架神火飞鸦发射器从四面八方,带着熊熊烈火,裹挟着呼啸的破空之声,在第二波炮击到来之前,精准无误地朝着二妖的躯体轰击而去。作为第二攻击序列,神火飞鸦凭借高频的迅猛攻击,率先撕开了二妖的防御。但也将成为二妖率先发泄怒火打击的攻击点。
看着进入攻击节奏的炮兵,卫青知道真正好艰难的时候还没到,下达命令:“报枢密使大人,请求增援”,原本的兵力配置是对付一只大妖,而现在有两只,肯定不行。
随行参军马上书写,并用置于一旁马车内的传讯机发出去。
卫青:“朱将军。”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朱兴旺:“末将在。”
卫青:“注意战场态势,后备军中城兵马司交给你,随时准备支援。”
朱兴旺:“末将得令!”
首轮攻击结束,神火飞鸦大队与火炮阵地进入重新装弹的间隙,阵地上出现了短暂的沉寂。而剧痛彻底激怒了原本就凶戾的二妖,短暂的喘息之后,它们眼中的嗜血光芒愈发浓烈,周身妖力疯狂暴涨,黑色妖雾与暗绿色妖力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日,连火光都被染得暗沉。
“混账!尔等蝼蚁,竟敢伤我!”
半龙化蜈蚣精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音嘶哑刺耳,震得周围的房屋内的军士头痛欲裂,七窍流血,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庞大的三十丈身躯猛地调转方向,朝着附近的街巷冲去,所过之处,房屋如纸糊般被轻易摧毁,青砖黛瓦四散飞溅,墙体坍塌,尘土弥漫。那些隐蔽在房屋之中,正操控神火飞鸦攻击它的军士,来不及躲闪,便被它庞大的躯体碾死、被房屋掩埋,惨叫声瞬间被房屋坍塌的巨响淹没,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休得猖狂,孽畜”,张真人怒发冲冠,飞身上前,立于高空,握拳蓄势,一个巨大的拳影生成,对蜈蚣精当头砸下,“轰”一声巨响,比火炮还大的动静,蜈蚣精的头被砸得陷入地板中。可张真人来不及乘胜追击,蜈蚣精的尾巴已带着破空声抽击而至。
张真人匆忙祭出太极防御盾,虽然顶住了攻击,但还是被巨力抽飞。
打飞张真人,蜈蚣精依旧不解气,一边将周围的房屋拆成平地,一边朝着附近的火炮阵地喷射毒雾。黑色的毒雾如潮水般席卷而去,所过之处,那些正在快速装弹、准备发起第二轮攻击的炮兵,来不及躲避,被毒雾沾染,瞬间倒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片刻之间,整片火炮阵地的炮兵,全部被毒死、腐蚀而死,无一生还。
刚刚从废墟中爬出的张真人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孽畜!”
提着剑芒泛出几尺的真武剑朝着蜈蚣精杀去。
另一边,受伤更重的树妖姥姥,更是怒火冲天。它本是槐树精,木质的躯干最怕火炮轰击,首轮密集的炮击,已然将它的躯干炸得千疮百孔,暗绿色的汁液不断喷涌,妖力也变得紊乱不堪。它发出一声声苍老而凄厉的哀嚎,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愤怒,虬结的枝干如无数条疯狂的长蛇,猛地朝着周围的房屋席卷而去,枝干穿透墙体,将房屋内的军士、百姓死死缠住,轻轻一勒,便将人勒断骨骼,拖入枝干之中,瞬间被吸收殆尽,只留下一片血腥。
与此同时,树妖姥姥的树根从地底疯狂钻出,如无数条粗壮的黑色巨蟒,朝着周围的房屋、街道疯狂蔓延,所过之处,房屋被连根掀翻,夷为平地,坚硬的青石板被树根顶起、碎裂,整片街巷瞬间沦为一片废墟。那些残存的炮兵阵地,也被树根狠狠掀翻,火炮滚落街头,守护阵地的步兵将士们,被树根缠绕、拖拽,要么被勒死,要么被砸伤,伤亡惨重。
周天衡见状,心中大惊,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拼命阻拦树妖的暴行。身为剑修的他,手持归藏,挥舞间,一道道凌厉的气劲朝着树妖姥姥的枝干轰击而去,锐利的剑气无往不利。可是枝干太多了,还有树根,周天衡顾此失彼,根本无力阻止。
于是干脆放弃救援,直取树妖那张扭曲的老脸,这围魏救赵之法反而有效。树脸上挨了几剑之后,树妖只能全力追杀眼前泥鳅一样滑的家伙。
一次、两次、三次……张真人和周天衡一次次冲上去,又一次次被二妖狂暴的攻击击飞,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周身气息也越来越紊乱。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第二轮炮击和神火飞鸦迟迟没来。出了什么变故了吗?
呼吸越来越重,体能也越来越少,覆盖全身的护体真气时而被击破,全身多处已经被毒雾和树汁腐蚀。但他们二人又不能退开,一旦他们退缩,二妖必将在中都大肆屠戮,更多的百姓、军士将会死于非命,火炮杀伤力是大,但移动困难,而神火飞鸦的攻击距离对于二妖的体型来说也太近了。蜈蚣精先不说它那庞大的体型,蜈蚣本来就是五毒之首,这千年的蜈蚣精不仅身体带毒、能喷毒,它周身的妖力都蕴含剧毒。普通人呼之则亡,军中虽然也不乏武功高手,但没有内力的人才是绝大多数。树妖的汁液虽然毒性没蜈蚣精强,但是有强大的腐蚀性。他们要是退了,这两个妖孽在城中肆意溜达,怕不是要被屠城哦。
可他们也是人,天人境的护体真气虽然是全方位的防护盔甲,但真气是有限的。今日之战失算的有两点:一是低估了普渡慈航的修为,二是没算到还有旗鼓相当的另一只。
两人也到了强弩之末,这场伏击战,已然变成了一场惨烈的殊死较量。
突然,周天衡似乎隐隐听到鼓声,凝神一听没错。他喘着粗气朝着与蜈蚣精斗得难分难解的张三丰喊了一声:“真人!”然后借力退开!
而听到他呼喊的张真人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他也听到鼓声了,汗如雨下的张真人咬牙使用“四两拨千斤”之术,强行扭转蜈蚣精的方向,被顶飞也是马上起身把渐渐偏离迎宾驿片区的蜈蚣精引导回去,为了诱骗它又吃了两
再迟一点怕被自己人干掉!
摸不着头脑的二妖在吃到比第一轮更大规模的炮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又中计了!
但为时已晚,它们现在只能在炮火中哀嚎。
要知道,单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