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列阵,百战猛将!
重新回到车架旁的姚大善人转头,看向端坐不语的永平佛爷。
“佛爷,你此生可有被人重视过?”
话才说完,他已经摇头。
“你是高高在上的佛爷,怎么会不被人重视呢?”
“重视吗?”永平佛爷面上透出一丝迷茫,然后目中闪烁出星辰一般的精亮,“当年我落草为寇,后来寨子杀了不该杀的人,我们被追杀,一路上死伤惨重……”
“是百林寺的住持玉台佛爷收留了我们。”
“他说,放下屠刀未必能成佛,但不放下,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呢?”
“然后——”
永平佛爷面上带着笑意,微微咧嘴:“他就用迷药将我们这些山匪迷倒,一个个脑袋割下来。”
“到我的时候,他实在没有力气了,就将手中刀交给我,让我来割。”
“他说,我要是将他的脑袋砍下来也成。”
双手合十,永平佛爷看向前方的张远,面上神色郑重,恭敬。
“我后来就在百林寺修行,拜了玉台佛爷为师。”
“师傅圆寂时候曾告诉我,他会再回来,看我手中的刀还在不在。”
“他回来了。”
姚大善人张张嘴巴,看向张远。
他,回来了?
鼎元好像也这么说。
这位杀性那么强的大秦军伍校尉,会是梁原域中慈悲为怀的佛爷转世?
不可能吧?
轻轻点头,姚大善人低下头,摊开手掌,看向那张远交给他的黑甲统领令牌。
“我姚俊生此生
一息列阵,百战猛将!
“以我看来,通圆寺地界地势平坦,更适合我等奔行。”
“若是我来领兵,我会最快时间入通圆寺地界。”
“只要速度够快,追兵短时间内追不上我们。”
彭政看着地图上的山势,河流,道路,沉声开口。
郭少东点点头,周元武和江少宏都是江湖武者,对领军交锋事情不懂,此时也不敢发表意见。
张远没读过几本兵书。
出身皂衣卫的他,从前时候见识远比不上彭政这样的世家公子。
好在现在的他有混沌,可以依靠辅战手段来分析最佳路径。
刚才看面前地图,混沌已经给了他最有利的路线与途径选择。
他的脑海之中,一条条线路浮现,还有一段段文字闪烁金光。
四渡赤河。
以战养战。
敌后开化。
均田,聚兵。
……
“这是我们接下来的行进路线,记清楚。”
“如果失散,记得下一个集合节点。”
张远的手指缓缓在地图上划过,留下淡淡的印记。
“这,这——”郭少东家看着地图上划过的痕迹,面上茫然之中透出几分难以置信。
彭政的目光随着张远的手指游走,从开始的郑重到惊讶,然后到瞪大眼睛。
“若是,若是真能这般逃脱升天,这行军路线,可入大秦皇城书院的兵道典籍!”
张远站起身,手按刀柄,往山道旁那两个瑟瑟发抖的百姓身边走去。
“整军,一炷香后我们出发。”
一炷香后,战骑与车队前行,只道边留下两个面带迷茫的百姓。
“二狗,你说,这秦人说的,大秦没有佛爷,也不用交佛贡,不用交年祭,田地还是百姓的,这话,保真吗?”
“不晓得啊,要是真能有自己的田地多好,我绝不种那些不能吃喝的芸香草,我全都种上豆米,我家小六小七就能吃饱了……”
……
东源寺。
方圆两三里的寺庙和屋宇依山而居。
车队到七八里外的时候,就有武僧来询问,拦截。
到三里外,东源寺的大钟已经敲响。
散落的百姓,还有僧兵都手持刀叉棍棒,在寺庙大门之前严阵以待。
不过车队却没有冲击东源寺,而是停在东源寺山门前一里外的宽阔草场。
这片草场,是初一十五时候佛祭,东源寺周边百姓汇聚而来,叩拜礼佛之地。
此时,车队停在场中,大车围拢,张远驾驭战骑调转马头看向来路。
他身侧,手按刀柄的彭政面色郑重。
后方是二十余平云军军卒,全部骑马握刀。
后方来路方向,气血激荡,三百余僧人武者飞奔而来。
“哈哈,这些秦人不识路,竟是撞到东源寺来了。”
“活该我等发财,那些家伙还说秦人会往通圆寺,都一窝蜂往那边去,便宜了我等!”
杂乱的呼喝,三百余人向着草场中冲来。
“二爷,你们这人是不是太少了些?”看着追兵叫嚣冲来,郭少东握着短刀开口,“我们兄弟也能跟着冲一阵的。”
张远转过头,看郭少东一眼,然后手压在腰间刀柄,双腿轻磕战骑,缓缓前行。
随着他动,后方的平云军战骑跟随前冲。
张远的战骑速度越来越快,数十步后已经奔行如飞。
“苍啷——”
长刀出鞘,刀锋前指,张远口中一声长喝。
“我大秦——”
后方紧随的战骑应声而和。
“威武——”
持刀在手的彭政只感觉浑身气血一震,身外气血力量被前方的张远牵引,瞬间凝结成阵。
二十余骑的气血相连,化为一尊血色猛虎之影。
一息列阵,百战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