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修然脸色一沉,&ldo;住进这家酒店到不是因为你,不过我要尽快退房,一定是因为你。&rdo;怎么会这样倒霉,居然和在机场一起喝了杯咖啡和曾琪住在同一家酒店,还同一个楼层。
本来可以微笑地点个头就过去了,没想到碰上一只自恋的孔雀。
&ldo;你不会是在生气吧?&rdo;曾琪笑得更欢,&ldo;这里又没外人,被我戳穿心思不算丢脸。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说真话,你都有点让我感动了,这儿的房价可不低。是想和我一块吃早饭,还是想晚上一同去海边看星星?&rdo;
左修然面无表情地瞪着她,眼珠一转,眼角的余光看到地毯上多了道黑影。
他冲曾琪邪气地倾了下嘴角,&ldo;这下误会大了,你可得向我家亲爱的解释了。&rdo;
曾琪神情一僵,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去。
左修然已越过她,步态从容优雅地走过来,两人搁在她肩上,俊目温柔地凝视着她。
&ldo;亲爱的,你听我说,一切并不象你想像得那样,我真的不认识这位小姐。&rdo;
疯了,这个男人竟然用香水,妖孽呀!
&ldo;她……她……&rdo;曾琪慢慢眯起了眼,丽容胀得通红。
在这种场合,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看到这幅场景,陶涛不知道故事是怎么开头的,但她似乎好象没义务友情出演啥角色。
&ldo;干吗不说话?不相信我?&rdo;左修然看着她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脸皱成一团,不禁有些想笑。
&ldo;这位先生……你是在和我讲话吗?&rdo;她东张西望,还转过头看了看后面。
左修然微微扬起眉,英俊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ldo;真在和我生气喽!&rdo;
&ldo;呵呵,不好意思……我们以前见过?我这人胆小,向来不爱见义勇为。啊,这里是二十四层呀,我要去二十五层,走错了,打扰两位了。&rdo;她轻笑着欲拍掉肩上的一双长臂。
左修然纹丝不动,脸上的笑容更盛,只是眼底太幽深,&ldo;亲爱的,你耍小性子都是这么的美。知道了,昨晚我不该喝那么多酒,错过了属于我们的一个美妙的夜晚,今天我会好好弥补你的。&rdo;
他状似无意地拉近两人的距离,俯低脸庞,将唇温柔地贴她的发端。
&ldo;不要,不要……&rdo;浓郁的香水味熏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ldo;曾小姐,让你见笑了。我家亲爱的有点孩子气。&rdo;他任她拳脚相加,却不松手,总算报了昨天办公室一撞之仇。
曾琪冷冷地哼了声,&ldo;哦,这样最好,不然我还会有心理负担呢!&rdo;
腰肢扭得象麻花,风情万种地越过两人,有些郁闷地走了。
这好象是第一次,她不是男人眼中唯一的重点。
左修然无声地吹了声口哨,曾琪确是个尤物,在烦闷的出差时光,发生一段韵事也不错,可惜她抽烟。
&ldo;放开我,放开我啦……&rdo;陶涛再次用头撞向他,不过,这次撞的是结实的胸肌,头皮麻麻的,但总算嗅到清新的空气了。
&ldo;你有毛病呀,动手动脚!&rdo;她瞪着他,火冒三丈。
左修然只是稍微退后了小半步,手还放在她的肩上,一双漆黑狭长的眼睛显得深邃异常,嘴角微挑,&ldo;我们到底认不认识,说?&rdo;
&ldo;我宁愿不认识。&rdo;她把手中的车钥匙扔向他,扭过头去。
左修然一把拽回了她,&ldo;干吗要掩饰自己的真心,昨晚送我回来,那么温柔地替我擦脸、松领带的人是谁?&rdo;
陶涛眨眨眼睛,突然重重叹了口气,&ldo;你快点追下去,给刚刚那位小姐赔礼道歉,不然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快乐了。&rdo;
&ldo;呃?&rdo;话题偏太多了吧!
&ldo;你没意识到她是你的真命天女吗?你们俩简直就是绝配,无论外型还是自作多情的德性。昨晚那能是什么?是宽广的人道主义发作。&rdo;
&ldo;陶涛……&rdo;
左修然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在走廊淡黄的灯光下线条僵硬,声音低凉。
&ldo;陶涛?&rdo;不远处,刚走出客房的两个女子听到声音突地回过头,看清了两人,中性打扮的女子讶异地问道,&ldo;你怎么会在这?&rdo;
陶涛脸色突变,身体僵直,挥舞的双手戛然停在半空中。
耶?这是什么状况。左修然敏锐地感觉到陶涛的异常,他仔细地打量着对面的两个女子。
&ldo;你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rdo;没等他看清,陶涛突地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他一下,他吃痛地叫出声来。
陶涛狠狠地闭了下眼,咬了咬唇,慢慢转过身。
&ldo;这么巧,经艺……我走错楼层,碰到一个醉鬼……嘿……你……&rdo;上帝,为什么要在这样的状况下和许沐歌见面呢?她恨不得自己人间蒸发好了。
许沐歌微愣,状容精致的面容象羊脂一样的白皙,美眸询问地转向永远冷冰冰的经艺,&ldo;她是?&rdo;
经艺凑近她的耳朵,她讶然地眨了下眼,随即笑了。那笑意象平静的湖面吹进一缕风,水波微澜、轻轻荡漾。
&ldo;你好,我是许沐歌,你没走错,我就住在这层。好快,我刚和他通过电话,昨晚把手机落他车上,你替他送过来的吗?&rdo;
陶涛嘴巴半张,呼吸轻浅,脑中完完全全一片空白。
&ldo;你不会也忘了带过来?&rdo;许沐歌秀气地蹙起眉,&ldo;我今天要和季阿姨见面呢,地点没定,要是她打电话来,就不好了。&rdo;
季阿姨?是婆婆季萌茵?
&ldo;干脆到外面去吃早饭吧,然后我送你去华烨的事务所。&rdo;经艺收回目光,倨傲的神态,已然把陶涛视若空气。
&ldo;只能这样了。陶涛,那我们先走了,我们以后再聊,我们应该……见面的机会很多的。&rdo;许沐歌优雅地冲陶涛笑了笑,与经艺转过身去。
听到电梯&ldo;当&rdo;地响了一下,走廊上瞬间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象个傻子样慢慢蹲了下来,心为什么突然很乱很麻……很疼……
&ldo;喂……&rdo;左修然愤愤地走过来,这个女人真的有让人抓狂的本事,连撒个谎都这么笨,有谁见过象他这么俊朗高雅的酒鬼?
&ldo;对不起,我也让你踩一下。&rdo;她扶着墙壁站起头,伸出一只脚,抬头看着他,缓缓说道。
左修然立刻闭上嘴巴,一半是因为她的话,一半是被她苍白的脸色吓到。
&ldo;刚刚那两个人……&rdo;他听她们没说啥呀,她干吗怕成那样?
&ldo;你担心她们误会你?&rdo;他有点郁闷,他没那么丢人吧!
&ldo;不是。你有没好,我们该去公司了。今天早晨要开会。&rdo;她低下眼帘,机械地说着。
他知道要开会,他是主讲人。&ldo;你能去开会吗?&rdo;她和刚才那个剑拔弩张的陶涛象不是同一个人,现在的她好象很无助、很胆怯。
&ldo;可以。我挺好。&rdo;她喃喃地说着,音量很低,象是说给自己听的。
左修然不吱声了。
进电梯的时候,他站在最外侧,透过光洁的电梯门看到她依着墙,目光平直,两只手很正统自然地交叉在身前。
电梯缓缓下行,直到停车场,两人一同上了车。
他再次扭头看了看她,&ldo;真没事?&rdo;
她勉强对他一笑,点点头。
&ldo;你还欠我一脚呢!后悔了吧,如果早点说我们认识,你被别人欺负时,我就可以光明正大保护你了。对不对?&rdo;
她很捧场地笑了笑,&ldo;对!&rdo;经艺那张利嘴一定不会忘记向华烨汇报的,这些到没什么。
只是想不出是什么让许沐歌会笑得那么自信?
其实都没什么,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做好朋友。朋友间熟稔是自然的,她多想了。
她烦躁地摇摇头,但愿吧!
第十四章,疑点
腾跃公司的大部分职工都是开车上班,地下一层的停车场的泊位没有分配到个人,来得早就占有泊车位,晚了就只能把车停在公司外面的马路边,任风吹日晒。当然,公司主管们是例外的。
龙啸是个细腻的人,从后勤处给左修然申请了个专用泊车位。
两人到公司稍有点晚了,停车场内的车已停得满满的。左修然却象如入无人之地,直行、左拐、倒车……眨眼间,很俐落、潇洒地把车稳稳地挤进了一堆车阵中。
&ldo;怎样?&rdo;他得意地冲陶涛一挑眉。
&ldo;哦,很帅!&rdo;陶涛心不在焉地开门下车,站在车边等他。
左修然听了她这话,心情大好,两手插在裤袋中,对她飞了个眼波。
&ldo;左老师,你是在中国上的学吗?&rdo;陶涛吸了口薄凉的空气,问道。
&ldo;只读到初中,然后就去了德国。怎么,对我感兴趣了?&rdo;
&ldo;有一点。德国买卖文凭有没有中国方便?&rdo;陶涛很认真地看着他。她严重怀疑这人大把的青春岁月是在国外胡混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幼稚呢?
左修然歪着头,深究地看着她,他知道这句话有深意,可一时无法领会。
&ldo;不走吗?同事们大概等急了。&rdo;她抢先向电梯走去,丢给他一个后脑勺。
左修然正要跟上,手机响了。陶涛看他讲着表情变得很严峻,还把身子转向一边,声音压得很低,她怔了下,把电梯门合上了。
陶涛经过技术部,向里看了看。同事们手上拿着笔记本,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象是很激烈。
&ldo;左老师呢?&rdo;飞飞先看到了她,跑了出来。
&ldo;马上上来。有什么好玩的事吗?&rdo;陶涛问道。
&ldo;你说整天只知道玩,有点出息好不?拿几千块的月薪,开上百万的宝马,不觉得羞愧吗?&rdo;飞飞奚落地朝她斜了一眼。
&ldo;羞愧到没有,骄傲到是好多。谁让我有那么好的爸妈呢?&rdo;陶涛嗔道。
&ldo;瞧你得意的样。&rdo;飞飞笑着打了她一掌,&ldo;昨晚你把左老师送回去,有没趁机非礼一下?&rdo;
&ldo;你要是看到他那样,想非礼都下不了手。&rdo;
飞飞瞪大眼,&ldo;他酒品很差?&rdo;
&ldo;我给你看看。&rdo;陶涛想起昨晚拍了张左修然的醉酒照,低下头翻着包包,隔壁财务部&ldo;咣&rdo;地一声关上门,里面的职员手里拿着笔记本,嘀嘀咕咕地往楼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