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你……”
玉小刚皱着眉头,表情有些不悦。
唐三直接抬手打断他,脸上没半点商量的余地:“老师你别说了,我心里有数,自有我的打算。”
说完他不再多做停留,转身迈开步子,径直往自己宿舍走去,没再回头看玉小刚一眼。
等到了宿舍。
床上的戴沐白胸口缠着绷带,听见动静抬眼,瞧见唐三进门,当即撑着身子费力坐起身。
“小三,刚刚外面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唐三也没隐瞒,将他刚刚给玉小刚的说辞全都说了一遍。
戴沐白听后无力地靠在床头,嘴里喃喃自语。
“硬刚封号斗罗……还赢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妖孽……”
反过来再看看自己,自从听了玉小刚的话,他从6年前开始跑步背石头,然后吸收植物系魂环。
这么多年熬下来,修炼进度反倒越来越迟缓,如今修为仅仅卡在三十五级魂尊,自己的未婚妻还跟别人跑了。
等以后的夺嫡大战,自己肯定会死。
一想到未来自己悲惨的结局,戴沐白便双眼呆滞浑身颤抖。
唐三见此微微摇头,没再管他。
他走到桌边坐下,拿出纸笔,开始逐条写下自己如今能够打造的各类暗器。
无声袖箭,背弩,飞天神爪,含沙射影,鞋刃,诸葛神弩……
而史莱克学院爆发的动静,自然也瞒不过一直注意着史莱克学院的武魂殿人员。
又因为宁风致和剑斗罗的原因,他们根本不敢进入学校调查,只能暗中打听并上报。
……
一个星期后。
天斗皇城内,奢华的宫殿偏殿之中,茶香袅袅。
雪清河端坐席位之上,正与身旁的宁风致对坐品茶,闲谈着大陆各方势力的近况。
两人相谈甚欢,琐碎的话题尽数聊尽,气氛也渐渐安静下来。
这时,雪清河放下手中的茶杯,眉眼平和,话锋陡然一转。
“老师,你可知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10万年魂兽入侵索托城事件?听闻那动静好像是来自那边的一个叫史莱克的学院。”
宁风致面色从容,神情没有半点波澜,端起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件事我自然知道。”
“毕竟荣荣也在史莱克学院,当时我和剑叔正好也在。
外界传得沸沸扬扬,未免太过夸大其词,说到底,不过是剑叔出面,小小惩戒了一下史莱克的授课老师罢了。”
他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也清楚,剑叔和古叔向来护短,最见不得荣荣在外受半点委屈、吃半点苦头,会出手也是情理之中。”
“原来如此,看来外界谣言真的不可轻信。”
雪清河故作恍然,但心里却连他的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老狐狸肯定知道些什么,根据武魂殿分殿传来的情报,荣荣和一个名叫朱竹清的天才可是也在史莱克学院。
如果是在平常,他肯定会把那位天才介绍给自己,稳固双方的关系。
可这一次,他偏偏绝口不提那位天才的存在,只轻描淡写把风波归为剑斗罗护短。
反常即为妖。
雪清河心中笃定,史莱克学院,绝对藏着不为人知的大问题。
“老师,我记得从索托城传来过消息,史莱克那边出了两名绝顶天才,其中一位,应该就是荣荣师妹吧?”
雪清河话锋一转,语气看似随意请教,实则句句暗藏试探。
“她的武魂好像变成了九宝琉璃塔,不仅突破了魂尊,还拥有了攻击能力,一击就将一个魂尊打成了重伤。
莫非七宝琉璃宗找到了武魂突破限制的方法?”
“侥幸而已,荣荣只是凑巧得到了些机缘。”
宁风致神色不变,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半点波澜。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神色淡然。
“七宝琉璃塔的桎梏,哪有那么容易突破。不过是孩子运气好,意外得了一桩奇遇,武魂产生些许异变罢了,算不得什么秘法。”
他直接避开了核心重点,绝不细说机缘来源。
宁风致心里无比清楚,陈阳的存在是七宝琉璃宗最大的底牌,更是逆天机缘。
别说眼前的雪清河,就算是天斗大帝在此,他也绝不会全盘托出。
雪清河静静看着他,脸上笑意不变,心里的疑虑却更深了。
“荣荣师妹还真是好运,正好我也许久没见过她了,不知何时能寻个机会,大家聚上一聚?”
宁风致指尖摩挲着杯沿,面上却依旧从容温和。
“清河有心了,只是荣荣如今在史莱克潜心修炼,平日里课业繁重,怕是抽不出多少空闲。等她修为稳固,我便带她入宫拜访,到时候再好好相聚也不迟。”
几句话不动声色把邀约推了回去,半点不给雪清河接触宁荣荣的机会。
雪清河含笑点头应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正巧学生得了些好玩意,相信荣荣师妹一定会很开心。”
宁风致脸上依旧挂着从容浅笑,不愿再多纠缠这个话题,顺势起身。
“那我便提前替荣荣谢过清河好意。时辰不早,宗门还有琐事等着处理,我就先行告辞了。”
他微微点头,不给雪清河继续打探、邀约的机会。
雪清河望着宁风致离去的背影,脸上温和的笑意缓缓淡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佘叔。”
阴影之中,一道黑衣身影悄然浮现,单膝跪地,态度恭敬至极:“属下在。”
“史莱克学院绝对藏着大问题。”
雪清河眼眸深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亲自暗中前去探查,务必隐藏好行踪,千万不能被任何人察觉踪迹。
把史莱克所有的异常、还有宁荣荣武魂异变的真相,全部查清楚。”
“是!”
蛇矛斗罗隐去身形,以极快的速度飞出了皇宫之中。
雪清河向后倚靠在座椅上,抬手轻轻揉着眉心,眉宇间满是烦躁。
索托城武魂殿分殿里面全是些废物,连一点隐秘的情报都没有,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办的事。
还有宁风致那家伙更让她忌惮。
这只老狐狸明显藏了心思,态度疏离、处处提防,对自己、对整个天斗皇室,都再也没有从前那般顺从亲近。
雪清河越想疑心越重。
七宝琉璃宗依附皇室、忌惮武魂殿,向来谨小慎微、安分守己。
可如今他们行事处处遮掩,难不成是有了依仗,连武魂殿都不再放在眼里?
还是说,九宝琉璃塔的异变只是冰山一角,七宝琉璃宗真的暗中掌握了足以抗衡武魂殿的底牌?
一念至此,她眼底的疑虑与杀意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