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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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电话打来的那天，我正在给烧饼装袋。
对方说他们来自京市宋家，想和我做亲子鉴定。
原来，二十三年前，医院里保姆故意调换了两个孩子。
我被送到南方，被秦家捡到收养。
宋家养大的女儿是当年保姆的孩子。
听完后，我也没什么感觉。
看着我爸妈心神不属的样子，我走过去说：“爸，妈，我不会改姓。”
不管怎么样，我爸妈二十三年来对我的付出都是实打实的。
他们捡到我后，就没生孩子了，一直把我视如己出。
不止我，这街上街坊邻居的小孩，没几个没受过我爸妈投喂的。
我妈眼泪一下掉了。
“傻孩子，爸妈不是怕你走。你亲生父母找你，你该去看看。”
我爸也说：“你考上京市大学研究生，本来就要去京市。顺路把事情弄清楚。”
我点点头，去看看情况也可以。
出发前一晚，谢九辞把书包扔到三轮车上。
他双手插兜，眼皮都懒得抬。
“我也要去。”
我看着他：
“我认亲你去干什么？”
他嗤了一声：“就你这脑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我得盯着点你。”
我气得想踹他。
“谢九辞，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不能。”
我爸妈倒是很舍不得他。
我妈往他包里塞卤蛋：“小九，去了京市别跟人吵架。”
谢九辞皱眉：“我一般不吵架。”
我冷笑：“你一般直接把人气死。”
他哼哼两声：“谢谢夸奖。”
宋家派来的车很宽，座椅软得像陷进去。
谢九辞坐进去，四下看了两眼：
“这车内饰选得很有暴发户的水平。”
司机脸色都僵了。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瞪他：
“你消停点吧。”
他把我的手扒拉开，嫌弃道：“你手上有芝麻。”
车到宋家时，已经是下午。
那是一栋带院子的别墅，门口种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松树。
宋柏年和方静宜站在台阶上。
宋知晚在他们身边，穿一条白裙子，眼睛红红的。
方静宜看见我，怔了很久。
第一句话不是喊我。
而是轻声说：“小满，知晚这几天情绪不好，你先别刺激她。”
我眉梢一扬，若有所思看着这个家。
谢九辞在旁边轻笑了声。
方静宜拉着我的手，语气温柔。
“小满，明天家里会来几个亲近的长辈，你先见见。”
“秦家那边......当然也可以来。但人多，怕他们不自在，要不让他们先在偏厅坐坐？”
宋柏年也说：
“小满，这么多年是我们欠你的，但知晚也无辜。”
“她被我们宠了二十三年，一下子身份转变，她难免不适应。”
“所以我们想着，对外暂时别急着公布身份。”
“你先以远房亲戚的名义住在家里，等时机合适再说。”
几句话聊完，我心里对亲生父母的想法也淡了，打算直接搬到学校去住。
结果第二天，我刚进京市大学新生群，就看见有人发了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