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锋三人离开修理室的时候已经快要是午餐时间了,干脆直接前往用餐室,互相讨论著该怎么集合其他玩家。
没有参与讨论的李少锋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凝视着空无一人的出餐平台和更深处的内场区域,一瞬间产生自己在这艘船上生活许久的错觉,忍不住喃喃自语地说:「真的会回去吗?」
「你说什么?」燕子耳尖地扭头问。
「只是突然觉得……难道不会因为出现了新的破关条件导致在船上度过七十二小时就过关的条件无效,我们必须达成新的条件才能够返回地球吗?」李少锋迟疑地问。
「如果真是那样就难办了。」梁世明露出苦笑。
「人家不打算说谎让你安心,然而有数种破关方式的克苏鲁游戏并不少见,不如说越是困难的游戏就有越多种结果。」燕子说:「以『伊斯之大图书馆』为例,只要有玩家找齐《疯狂山脉》、《老臭虫》、《遥远银河的旅行手札》、《星之彩》、《坟墓》这五本书就算破关,所有参加游戏的玩家会一齐返回地球,即使打从游戏开始就毫无动作、站在原地发呆的玩家也不例外。」
「我想问的是没有那种只有最先达成条件的一个玩家才有资格返回地球的游戏吗?」李少锋换了一个说法。
「……就人家所知,并不存在破关条件如此恶劣的游戏,比较接近你说的那种情况是『限制时间内没有抵达特定场所就算没有破关』的游戏,换言之,只要有达成条件,理论上无论哪一场游戏,所有玩家都可以返回地球。」燕子说。
「克苏鲁游戏讲求协助与合作,任凭玩家一个人的修为多么高深,单独通关也是极为艰难的事情。」梁世明补充说。
「这么说起来,师父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李少锋回想着说。
「帆帆参加游戏的经验远远比人家和老师相加还要丰富。她都这样讲了,就会是这样没错,从这个角度也可以推定不会有那种仅只有一人可以通关的游戏,否则游戏就从根本被破坏了。」燕子说。
「……学姊参加过的游戏还不多吗?」李少锋皱眉问。
「够多就不会变成这样了。」燕子半自嘲地往右肩瞥了一眼,讪然说:「不过人家参加游戏的次数在玩家平均之间真的偏少,成为高中生之后更是直线降低,就算参加也都是最简单的那种,临敌反应烂成这样……回去得好好检讨了。」
闻言,李少锋不禁对于燕子理所当然认定可以破关这场游戏的地方感到心安。虽然一瞬间怀疑是不是故意说出来安慰自己的话,不过很快又认为燕子的心思没有那么缜密,大概是真心这么认为。
紧接着,燕子猛然擡首报告说:「老师,上层有两个真气源开始往中层移动了,应该是南极教团的两人没错,然而伊格修斯已经在舰长室好一段时间都没有移动了,冬花宫的三人也一直待在下层。」
「午餐时间还没到耶,而且居然放着操舵室的船员不管?」梁世明讶异反问。
「理由就直接问本人吧,已经来到外面了。」燕子一边说一边用左手握住薙刀,将之扛到肩膀。
不多时,郭萱与郭琼一前一后踏入用餐室。
「拜亚基的目标并非船员。」郭萱抢先说:「刚才拜亚基利用瞬间移动的种族特性闯入了操舵室,然而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室内绕了一圈就离开了。消失的瞬间,船员们连同舰长都一齐对拜亚基消失的场所行了举手礼。」
这个时候,站在郭萱身后的郭琼虽然仍旧低着头,不过也举起右手、竖紧四根手指放在眉毛旁边,看似在重现那个「举手礼」。
梁世明和燕子难掩惊愕地互相对望。
「难道这艘船的船员都信仰着拜亚基吗?」梁世明出声问。
「……虽然没有实际证据,然而说是信仰着『深海星空之主』的哈斯塔或许更加正确吧。」郭萱低声纠正。
听到那个曾经在瞭望塔工房图书馆看过的名字,李少锋忍不住一怔。
哈斯塔是以风为象征的旧日支配者。
单纯论起地位而言,可以说是仅次于「外神统帅」的阿撒托斯和「三柱神」──「万物归一者」尤格索托斯、「黑山羊之母」莎布尼古菈丝和「无貌邪恶」奈亚拉托提普以下的存在。
此外,也有部分玩家认为哈斯塔是风之王、绿色系气息的起源者,将他与「水之王」克苏鲁、「火之王」克图格亚和「地之王」奈亚拉托提普合称为「四王」。
「这是建议等级非常低的游戏,即使只有名字,也不应该会出现四王。」梁世明摇头说。
「……总、总而言之,整体计划得全部重新来过了,接下来就等冬花宫和黑虎也到场之后再讨论吧,其他队伍的成员应该也用感知真气得知我们从上层离开的事情,没有意外很快就会过来了。」郭萱说。
「就这么办吧。」梁世明同意地说。
这样倒是歪打正着地让大家集合了。李少锋暗忖,虽然又出现新的情报导致情况更加复杂,不过也可以同时和所有玩家讨论关于尸体真相和人形石像的疑点。
「妳受伤了?」郭琼疑惑地看向燕子问。
「发现拜亚基的时候受的伤,那个大叔在传话的时候没有提起这件事情吗?」燕子反问。
郭琼微微摇头,燕子低声骂了几句也没有继续话题。
情况如同郭萱预料,其他两支队伍的成员很快就开始朝向中层的用餐室移动。不多时,一脸不悦的朱永桦率先踏入用餐室,周雅安和曾凯杰则是并肩跟在他身后。伊格修斯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另一扇门进入房间。
「你们两支都不打算讨伐拜亚基的队伍现在连船员也不顾了,聚集在这种地方难道打算直接等死吗?到底在搞什么啊!」朱永桦立刻开骂。
咦?南极教团也反对讨伐拜亚基吗?李少锋讶异暗忖。
「……我们只是希望在得出一个结论之前不要做出可能导致这项游戏失败的额外举动。」郭萱急忙说:「另外,船员的部分不用担心。我们亲眼确认过拜亚基从船员面前经过,没有伤其一根寒毛,而船员们则在拜亚基离开的时候敬礼致意。」
「敬礼致意?」朱永桦不禁一楞,怒火略为减消,皱眉问:「此话当真?」
「……是的,因此才会前来中层希望与其他队伍讨论对策。」郭萱说。
「越来越不像是建议等级十的游戏了。」伊格修斯迳自坐下,将右脚擡到左脚大腿,往后靠着桌缘说:「这么一来又回到原点了。既然老子等人不需要保护船员,那么这场『诡谲叫声』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够过关?」
「这是想要讨论的态度吗?」朱永桦皱眉说。
「至少比你那种蛮干的方式好吧,要是刚才听你的将拜亚基干掉说不定就完蛋了。」伊格修斯平伸出手掌在脖子前面挥了挥说:「人会基于信仰做出各种常理无法度测的恐怖事情,要是对于拜亚基出手之后导致船员们全员将老子等人视为杀死信仰的敌人,岂不麻烦?」
「……这种事后的假设没有任何意义。」朱永桦摇头说。
「确实没有意义,毕竟那位短发丫头攻击过拜亚基了,在不晓得船员们信仰内容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是白说。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大概是船员们没有集体冲过来攻击她。」伊格修斯耸肩说。
对于这种消遣的内容,梁世明皱眉瞪向伊格修斯,不过身为当事者的燕子却面无表情,没有做出反应。
「果然那个伤是拜亚基造成的吗?牠有办法突破妳的护体真气?」曾凯杰疑惑追问。
「你们到底是怎么传话的。」燕子低声骂了一句,没有浪费时间地迅速将不久前在用餐室首次目睹拜亚基的情况,以及那之后在走廊遭到攻击的事情简单叙述一次。其后,郭萱也接续话题,稍微吞吞吐吐地说完在操舵室发生的事情。
「──在进行后续讨论之前,瞭望塔还有几件关于游戏的新情报希望和各位讨论。」梁世明抓准时机抢过话语权,从口袋取出半坏的人形石像放在桌面,朗声询问:「请问有人拥有『符号学』、『符号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