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门上那句“用火球术烧你裤衩”的嚣张宣言，顾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好家伙。
上一个锦衣卫，是物理上的沟通困难。
这一个，直接就是精神层面的交流障碍。
这届租客，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带。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你好，莱恩先生，我是房东顾夜，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滚！”
门里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极其不耐烦的男人声音，还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键盘鼠标声。
“我交房租了！别他妈烦我！老子正在开荒打团呢！”
顾夜：“……”
果然。
正常的沟通方式，看来是行不通了。
他试着推了一下门，门没锁。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令人窒息的“生化武器”级气味，从门缝里喷涌而出，差点没把顾夜当场熏晕过去。
这味道，简直就是把一个星期的臭袜子、半个月没倒的垃圾和三个月没洗的床单，放在一起发酵了七七四十九天！
“呕……”
顾夜强忍着生理不适，捏着鼻子，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就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强烈的精神污染。
房间里，漆黑一片，唯一的亮光，来自于一台巨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电脑屏幕。
一个身材臃肿、头发油腻得能炒一盘菜的金发男人，正赤着上身，穿着一条花裤衩，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嘴里还念念有词。
“奶妈！奶妈加血啊！我靠，我血条空了！T拉住啊！那个BOS S要放AOE了！我日，又他妈团灭了！”
他的周围，堆满了小山一样的泡面桶和外卖盒，地板上黏糊糊的，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这就是……传说中的巫师莱恩？
那个曾经的魔法天才？
顾夜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这哪里是什么巫师，这分明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油腻的网瘾死肥宅！
“喂！跟你说话呢！滚出去！把门带上！”莱恩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光线变化，头也不回地吼道。
“莱恩先生。”顾夜捏着鼻子，走了进去，“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你能有什么跟我交易的？”莱恩嗤笑一声，依旧没回头，“你能帮我拿到‘风暴之怒·逐风者的祝福之剑’吗？你能帮我干掉‘熔火之心’的最终BOS S拉格纳罗斯吗？不能就给老子滚蛋！”
一连串的名词，把顾夜听得一愣一愣的。
【报告。】零的声音适时响起，【根据网络数据匹配，对方所说的，是一款名为《魔兽世界·经典怀旧服》的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他提到的‘逐风者的祝福之剑’，是该游戏中最稀有、最强大的传说级武器之一，获取难度……极高。】
顾夜明白了。
这家伙，已经彻底沉浸在虚拟世界里，无可自救了。
想靠嘴炮说服他，重新点燃他的梦想？
简直是天方夜谭！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必须……用他唯一能听懂的语言，来跟他交流。
顾夜眼中精光一闪。
一个大胆的计划，再次在他心中成型。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悄悄地退出了这个“毒气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零。”他开口道，“你能进入他的电脑，或者说，进入那个游戏吗？”
【可以。】零回答，【我的数据本质，可以让我入侵任何基于‘0011’代码构建的虚拟网络。但直接入侵游戏服务器，会引发系统警报。我建议，采用更温和的方式。】
“什么方式？”
【以‘玩家’的身份，进入游戏。】零的眼睛里闪烁着绿光，【我已经扫描了该游戏的客户端，并为我们注册了两个新账号。】
【同时，我检测到，莱恩的电脑，为了能流畅运行游戏，被他自己用魔法进行了改造。其运行的核心，并非电力，而是一块与他生命绑定的‘魔力水晶’。这块水晶，就是他的‘力量之源’，也是他能在这栋公寓里，连接上那个‘异世界网络’的关键。】
顾-夜听懂了。
电脑，就是莱恩的“命根子”。
而游戏，就是他的“全世界”。
“很好。”顾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零，你现在，立刻帮我做一件事。”
“入侵本市所有游戏工作室和代练平台的内部网络，用任何方法，不管是金钱还是数据交换，给我搞一个这个游戏里的‘顶级毕业装备’账号！要那种一刀就能秒杀BOS S的！”
【指令已接收。正在进行数据筛选与匹配……】零的效率高得惊人，【已锁定最优目标。本市‘王者代练’工作室的王牌代练员‘小胖’，其私人账号‘血吼通天’，装备等级为当前服务器第一。正在尝试以‘数据交换’（帮他代写三个月的大学毕业论文）的方式，获取该账号的临时使用权。】
【协议已达成。账号密码正在传输……】
顾夜看着这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AI当外挂，就是爽！
“接下来……”顾-夜的眼神，变得像个准备进村扫荡的鬼子，“零，用你AI的能力，给我写一个最强、最变态、最不讲道理的……游戏脚本！”
“我需要一个能自动锁定、自动躲避、自动释放最强技能，甚至能预判BOS S所有技能的‘智能辅助’程序！我要让我们的角色，变成游戏里的‘神’！”
【……顾夜先生，您的行为，在游戏术语中，通常被称为‘开挂’。这是严重破坏游戏平衡，会被其他玩家所不齿的。】零用它那平直的语调，进行着“道德劝说”。
“少废话！”顾夜大手一挥，“对付非常之人，当用非常之法！他用魔法玩游戏，我用科技玩游戏，很公平！”
【……好吧，您是管理员，您说了算。】零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神级智能战斗脚本V1.0’，正在生成……预计耗时三分钟。】
搞定了一切“装备”和“外挂”。
顾夜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油腻巫师，等一下被自己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时，那张震惊、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便秘脸。
小样儿。
跟我玩游戏？
你一个用魔法的土著，知道什么叫“人民币玩家”和“科技的力量”吗？
今天，我就让你这个异世界的网瘾少年，好好体验一下，来自另一个世界玩家的……
降维打击！
他登录了那个名为“血吼通天”的顶级战士账号，看着角色身上那一套金光闪闪、特效乱飞的“毕业神装”，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加载了零刚刚写好的“神级脚本”。
【脚本已启动。角色已进入‘全自动战斗托管’模式。】
“很好。”顾夜翘起了二郎腿，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泡了杯茶。
“目标——熔火之心！”
“莱恩，你准备好……迎接绝望了吗？”
与此同时，401房间内。
巫师莱恩，正第十七次，带着他的线上“公会”团队，倒在了最终BOS S拉格纳罗斯的面前。
“FUCK！又灭了！”莱恩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泡面碗都飞了起来，“这该死的火焰领主！伤害太高了！根本扛不住！”
公会的语音频道里，一片唉声叹气。
【会长，算了吧，今天看来是过不去了。】
【是啊，我们装备还是差了点。】
【要不……咱们下周再来？】
“不行！”莱恩红着眼睛，嘶吼道，“今天，我必须拿到‘萨弗拉斯，炎魔拉格纳罗斯之手’！必须！”
他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就在他准备重整旗鼓，进行第十八次尝试的时候。
一个系统提示，突然在所有人的屏幕上弹了出来。
【服务器公告：玩家‘血吼通天’，单人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