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从身到心，从里到外，就彻彻底底，归我了。”
苏璃的这句话，像一句带着魔力的诅咒，在顾夜的耳边，久久回荡。
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个妖精，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的女人，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逼到赌桌前的赌徒，而赌注，是他自己的全部。
输，则万劫不复，被吸成人干。
赢……则海阔天空，拿到通往最终秘密的钥匙。
这他妈，也太刺激了。
“怎么样？敢玩吗？”苏璃看他沉默，再次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玩。”
顾夜几乎没有犹豫，就吐出了这个字。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且……
他看着苏璃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心里，竟然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属于男人的好胜心。
你想看穿我？想得到我？
那就要看看，你这个活了几百年的妖精，到底有多少本事了！
“很好。”苏璃满意地笑了。
她打了个响指。
那张悬浮在半空中的羊皮纸，光芒大作。
紧接着，一架由纯粹的金色光芒构成的、古朴而华丽的天秤，缓缓地、从羊皮纸中浮现，最终悬停在了两人之间的茶几上空。
天秤的两端，分别延伸出一道光束，连接着顾夜和苏璃。
【游戏开始。】
【根据规则，由游戏的发起者，苏璃小姐，提出第一个问题。】
零的声音，适时地在顾夜脑中，充当着“游戏裁判”的角色。
苏璃慵懒地靠回贵妃榻上，单手支着下巴，姿态撩人。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顾夜，像是在思考，该从哪里“下刀”。
顾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第一个问题，至关重要。
它将决定这场“诛心之战”的基调。
苏璃会问什么？
问他父亲的秘密？问他能力的来源？还是问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然而，苏璃接下来的问题，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第一个问题，很简单。”
苏璃的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如同小狐狸般的微笑。
她看着顾夜，一字一句地，轻声问道：
“顾夜，长这么大，你……有没有，真正地，爱过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柔软的刀子，看似毫无杀伤力，却瞬间戳中了顾夜内心最柔软、也最猝不及防的地方。
他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刁钻、歹毒的问题，却唯独没想过，她会问这个。
爱？
他的人生，前十年，在父母的庇护下，无忧无虑。
后十年，父亲失踪，母亲患上“失魂症”，他一个人，像一头被逼着长大的野草，疯狂地打工、赚钱、求学，扛起了整个家。
他的青春，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风花雪月。
他甚至……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爱？对他来说，是一个太过奢侈，也太过遥远的词。
【报告。检测到您的心率出现剧烈波动。】零的声音响起。
顾夜回过神，看到了苏璃那双玩味的、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的眼睛。
他明白了。
这个问题，就是一个陷阱！
一个专门为他这种“情感小白”量身定制的陷阱！
如果他回答“没有”，那么，就会暴露出他情感经历一片空白的软肋，在接下来的交锋中，他将彻底被苏璃这种“情场老手”玩弄于股掌。
可如果他撒谎，说“有”，天秤会立刻判定他失败。
而“拒绝回答”，同样会让他落入下风。
好一个……诛心之问！
顾夜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看着苏璃，苏璃也微笑着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看你怎么办”的戏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顾夜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不能说谎，不能拒绝，更不能……让她看穿自己的窘迫！
必须找到一个，既是“真话”，又能化解眼前困境的答案！
有了！
顾夜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苏璃那双勾魂的媚眼。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窘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而坦然的微笑。
“有。”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的坚定。
在他吐出这个字的同时，那架金色的天秤，纹丝不动。
他说的是，真话。
苏璃的眉头，微微一挑，显然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青涩得像张白纸的小男人，居然真的有过情感经历？
“哦？”她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是谁？说来听听？”
“这个问题，可就是下一个问题了哦。”顾夜微笑着，堵住了她的追问。
然后，他缓缓地，继续说完了自己的答案。
“我爱我的母亲。”
“在我父亲失踪，她身患重病，全世界都抛弃了我们的时候，是她，一个人，用她那脆弱的肩膀，为我撑起了一片天。她忘了全世界，却唯独没有忘记，我是她的儿子。”
“对我来说，这种不求回报的、纯粹的守护，就是我所理解的，最伟大的‘爱’。”
他的声音，平静而真挚，没有一丝一毫的煽情，却充满了足以打动任何人的力量。
苏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顾夜，看着他那双清澈、干净，又带着一丝淡淡忧伤的眼睛。
她本想用一个“情爱”的陷阱，来戏耍他，来窥探他的欲望。
却没想到，他用一个“亲情”的答案，举重若轻地，将了她一军。
这个答案，无懈可击。
因为，它无比的……真实。
她第一次，感觉自己那套玩弄人心的魅惑之术，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轮到您提问了，顾夜先生。】零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
顾夜点了点头。
现在，轮到他反击了。
他看着苏璃，这个活了几百年，视男人为玩物的魅-魔。
他也问出了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
“苏璃。”
“你，又爱过谁？”
这一次，轮到苏璃，沉默了。
她脸上的慵懒、妩媚、玩味……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种，顾夜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空洞和悲伤。
那是一种……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的，永恒的孤独。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架金色的天秤，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时间，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苏璃才终于，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第一次，不再是那种诱惑的、慵懒的腔调，而是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自嘲般的沙哑。
“……我拒绝回答。”
嗡——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那架金色的天秤，猛地一震！
代表着苏璃的那一端，缓缓地、沉重地，向下……
沉没了第一格！
第一回合的交锋。
顾夜，完胜！
他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璃。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个问题，一定，是触碰到了她内心深处，那个最大的禁忌。
这个看似强大、玩世不恭的妖精，她的心里，也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好了，小男人，恭喜你，扳回一城。”
苏璃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妖精般的微笑，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但顾夜能从她的“情绪气息”里，看到那一闪而逝的、浓烈的悲伤。
“那么……”
苏璃的身体，再次向前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比刚才，更具侵略性。
“……轮到我问，第二个问题了。”
“顾夜。”
“告诉我，你内心深处，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