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成线,斜插在行人身上,大家纷纷四散避让,寻躲雨的地方。
  又或者早有准备者,一袭蓑衣披上身,斗笠戴头,丝毫不慌。
  也有摆摊的商家暗骂老天爷变脸太快,拾起东西的速度跟不上,一天的生意全泡汤。
  总之,街道上纷纷扰扰,熙熙攘攘,人如热锅上的蚂蚁般乱窜。
  “真是一幅人间画啊。”
  陈胜感慨道。
  “恁不是看不见吗?”
  宋瑞诧异道。
  陈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道:“感知,可以在我脑中形成一幅画卷。”
  能听能闻能触能尝,少一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还有从鹰眼男那里学来的‘感’。
  他从这些人中感知到了焦急、慌乱、厌恶……杀意!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声音响起。
  陈胜一招手,真气在宋瑞周身一绕,牵引住了一根牛毛针!
  雨不断地下,却冲刷不了牛毛针上幽蓝的颜色。
  “有毒!”
  宋瑞脸都绿了!
  他巡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士,或者说他根本就发现不了。
  要不是陈胜出手及时,恐怕今日的坊间传闻就是钦差大臣宋瑞暴毙于朱雀城闹市中了!
  “有意思,来而不往非礼也!”
  陈胜嘴角微微上扬,屈指一弹,让这牛毛针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宋瑞发现不了异常,可不代表他察觉不到。
  如今这方圆百丈之内,已经全在他的感知之中,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更何况人心中沸腾着的恶念杀意呢?
  咻!
  牛毛针顺着窗户纸上指头大的孔洞钻了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一个汉子的心脏。
  “唔!”
  那汉子手里的吹管掉落,捂着心脏闷哼一声,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明明已经用落雨之术,极大掩盖了暗器发出的细微动静,为的就是防止快刀陈胜的灵敏听觉发现什么,可到头来怎么还是被……
  汉子来不及细想,牛毛针上的毒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仅仅一个呼吸间,便已是印堂发黑,嘴唇发紫,噗通一声倒下,没了声息。
  “牛老大!”
  屋子里的其他几人见状忍不住惊呼。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袭来。
  他们刚想做出什么动作,心口处便是一枚铜板透体而出!
  噗通噗通!
  血腥味弥漫屋中。
  陈胜把玩着手里的铜板,嘴角微微上扬。
  好久没有这么爽快地虐菜了。
  “陈小哥,恁把凶手解决了?”
  宋瑞瞪大眼珠子问道。
  他就看到陈胜抬手间扔出几枚铜板,然后也不知道射到哪里去。
  “嗯,解决了,但还没完全解决。”
  陈胜点头道。
  这朱雀城方圆百丈之内,对他们俩有恶念杀意的人可不要太多。
  “下雨了,下雨了!”
  三个少女以手遮发,像个无头苍蝇似得到处乱窜,想找避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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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年轻就是好啊。”
  宋瑞看着如花似玉的姑娘们忍不住感慨。
  陈胜十分赞同地点头,“确实好,刚好一人一个。”
  咻咻咻!
  三把玄铁飞刀划破雨幕,直奔这三个姑娘。
  嘣嘣嘣……
  飞行途中,线崩弦断之声不绝于耳。
  水珠滴落在地,一道惊雷闪过,宋瑞借着反光,看到了面前密密麻麻的透明丝线,比少女的青丝还细!
  被玄铁飞刀斩断的丝线崩打在地面上,留出道道如刀割般的深痕,让宋瑞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要是不知情趟过去,钦差大臣宋瑞,怕是要集齐至少上百个碎片才能合成一个了。
  三名少女眼见暴露,神色一冷,向后方纵跃,脚尖点在丝线上,兔起鹤落间,便与陈胜拉开距离,同时避开玄铁飞刀的轨迹。
  也不知道她们的鞋子是什么牌,又或是练了特殊的轻功,脚踩在削铁如泥的丝线上,居然没有被切开,反而如履平地,还能像兔子一样纵跳,试图闪躲陈胜的飞刀攻击。
  “呵呵,我的飞刀是这么好躲的吗?”
  陈胜冷笑一声。
  以气御刀!
  三把飞刀当场来了个锐角转弯,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逼那三名少女后心!
  不!本姑娘绝不能这么轻易死去!
  听到破空声逼近的少女们刚想调动体内劲力,转身抵挡,却是心中一凉,看到了玄铁飞刀扬长而去。
  噗通噗通噗通!
  三名少女几乎在同一时间倒下,俯瞰大地,雨水混着血,以她们为中心,绽放出三朵鲜红的花。
  还没搞清楚情况的宋瑞被陈胜辣手摧花的一幕给惊呆了。
  “杀人了,杀人啦!”
  原本慌乱避雨的行人见此情形,更加惊慌失措,恨爹妈给他们少生了几条腿,跑起来那叫一个风驰电掣。
  当然,风驰电掣对于普通行人来说是夸张词,但对于混在这些行人当中的一个家伙可谓是形容词了。
  嗖!
  一个高瘦的汉子,宛若离弦之箭,奔着陈胜就来了。
  锵!
  噗滋!
  刀气贯穿了汉子的心头。
  有意思,跟我比快,你快得过我的刀?
  陈胜摇了摇头,拍了拍杖刀柄,没有人看清他刚刚是如何斩出那一刀的。
  而那高瘦汉子中刀后,就像是高速奔跑的马儿突然四肢僵硬了一般,惯性带着他在地上连滚几十下,撞倒了一个耍猴儿的。
  “猴儿,我的猴儿啊!”
  耍猴人的猴儿应激,挣脱了绳索,怪叫一声,张牙舞爪,横冲直撞,撞倒了不少人。
  “哎哎哎,我的青牙大将军啊!你个死猴子,把你宰了也不值我大将军的一根儿须!”
  鹰钩鼻、斗鸡眼的老头儿捧着手里摔碎的陶瓷虫罐子,捶胸顿足,一副心碎的样子。
  “呜呜呜,妈妈,我要妈妈……”
  一个小孩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哭泣。
  那疯了的猴儿胡乱挥舞着捡来的陶瓷碎片,眼瞅着要朝孩子的脖颈处扎去。
  “危险!”
  宋瑞来不及细想,奔上前去打算赏猴儿一个飞踢。
  陈胜都无语了。
  宋老先生,我搁这C呢,你特么别送好吧!
  这人,介猴儿,都有问题啊!
  “唔唔唔啊啊啊!”
  果不其然,猴儿赤红着眼,见宋瑞主动来送,立马改变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