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宁说完,吕蒙只是阴沉着脸并未多言,如今已经是阶下囚,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却听鲁肃道:“文固!我此来,并非是要我江东俘虏和战船,而是代表江东来与文固谈一谈结盟之事。”
“哦?你们要来和我谈结盟?”段宁打起了精神,他本以为,此战过后,江东不说报复,关系肯定是好不了了,却没想到鲁肃竟然与他来谈结盟。
“正是!”鲁肃点头确认,而后道:“孙刘两家,一者坐镇扬州,控制淮南,一者坐镇荆州,即将攻下益州,满打满算不过三州之地!”
“而曹操一统北方,根基深厚,实力最强,虽被关中之敌牵制,然则一旦其平定关中之后,必定再次南下。”
“到了那时,若我们孙刘双方还是相互攻讦,相互猜忌,恐怕会被曹操抓住机会,逐个击破啊!”
“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请文固谨慎考虑。”
正常情况下,这话是该给刘备说的,然则刘备此时身在益州,段宁便是整个荆州的话事人,因而结盟之事,段宁是能够决定的。
对于江东这所谓的结盟,段宁看的很淡,或者说当江东决定突袭江夏的那一刻,实则结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信任已经失去,结盟还有必要吗?”
段宁认真的望向鲁肃,严肃问道。
鲁肃躬身一拜,说道:“江夏一战,我江东再无攻打荆州之力,自保尚且艰难,而荆州此时也无攻打我江东之力,既已如此,无需信任,条件自成也!”
这话就是表明,江东和荆州谁也奈何不了谁,哪怕不结盟,也和结盟无异了。
“此事,还等我主公平定益州之后再来定夺!”
段宁并未拒绝,只是将这事拖着,如今刘备占据优势,果断答应结盟,他们反而不会珍惜。
不如等鲁肃回去,将江东的意思统一之后,再行结盟之事。
无论如何,其也无再战之力了。
眼见段宁跳过此事,鲁肃也不再多提,而是看向吕蒙,小心问道:“我主还请我与文固商议,如何赎回吕蒙之事····”
“不接受!”段宁目光冷峻,望向吕蒙:
“别以为我不知道,偷袭江夏之事,是吕蒙一手策划,并且执意进行的!留着吕蒙回去,让其再驻军江夏城外,我不放心!”
“而且,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哪里有赎回的道理?且让他留在荆州,充当一个人质吧!”
此言说罢,吕蒙大怒,当即起身,冲到段宁面前,顶着亲卫阻拦,怒骂道:“段宁,你欺人太甚,何必折辱于我!”
说着,便要抢夺亲卫武器自杀。
鲁肃赶忙快步过去,阻拦吕蒙,让他冷静一些。
“子敬,何必拦他,阿蒙愿意自尽,就随他去吧,也少了一桩麻烦!”段宁只是冷冷的看着吕蒙,仿佛在看一场笑话一般。
无论段宁还是段凡,对于吕蒙都有主观恶意,段宁是因为吕蒙背约偷袭,致使孙刘出现裂痕。
而段凡更多的,是因为吕蒙是历史上夺荆州杀关羽的罪魁祸首,是刘备势力由盛转衰的关键因素。
因而,哪怕是杀了吕蒙,段宁也不可能将其放归东吴。
······
鲁肃离去了,这一趟襄阳之行,他什么也没谈成,联盟没有确定,吕蒙也未赎回。
但在回到建业城后,他的心情却是不错的,孙权疑惑询问于他,鲁肃是如此回答的:
“文固乃深明大义之人,江东西线无忧也!”
他没有说的是,不仅仅是江东西线无忧,更是孙刘联合无忧。
自周瑜死后,他担任大都督,主张联刘抗曹,但遭到江东内部多股势力反对。
以前是周瑜,后来是吕蒙。
如今周瑜病死,吕蒙被俘,江东之内,反对联刘抗曹之声渐消,虽然这不是好事,但难得的安慰却让他轻松了几分。
211年末,成都投降,益州尽归刘备之手,此时的刘备势力横跨荆益,手中精兵十万余,水军也得到极大增强。
值此之际,刘备自封益州牧,让坐镇荆州后方的诸葛亮前往益州,配合刘备平稳局势。
同一时间,段家段治升任南郡太守,成为荆州文官第一人,相比起历史上的糜芳,段治能力更强,而且长期治理地方,经验丰富,在荆州更能服众。
更为重要的是,段治是段宁之弟,段家核心人物,其不可能像是糜芳一般反叛东吴。
212年3月,刘备坐镇成都,逐渐稳固益州局势,选用法正,严颜,李严等一批益州人才,完成对益州的掌控。
于此同时,北方关中之地,潼关大战已见分晓,曹操使用离间计,大败关中联军,马超等西凉军阀逃离长安。
北方战乱,东部江东难以组织进攻,刘备势力迎来了难得的和平期。
但段宁很清楚,在这段和平期内有一件事情极为重要,那便是要尽快拿下汉中之地。
4月,他表奏关羽为荆州刺史,坐镇襄阳,防备曹魏,奏段凯为江夏太守,扼守江夏重镇,防备东吴。
奏请魏延为长沙太守,兼任公安守备,坐镇荆南,同时选用马良庞统等荆州人才,参与荆州各地治理,梳理荆州政务。
调任士仁,糜芳等历史上的叛将,让其前往大后方蜀地任职,隔绝背叛的可能。
这番调动之后,在外部,江东受到重创,襄阳江夏等关键城池握在手中,再无被偷袭的可能。
在内部,一批历史上的叛徒被调任益州南中郡等偏远地区,段凯,段治,魏延等段家族人或是刘备亲卫得到重用,庞统,马良等荆州人才配和参谋,再无出现矛盾的可能。
如此一来,哪怕关羽的尾巴翘到天上去,江东也不可能突袭成功,更何况有段宁打压劝告,关羽的性情早已收敛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