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年,刘禅改元炎兴,263年,洛阳城宫室建成,刘禅宣布迁都洛阳,并且在嵩山祭祀天地,昭告先祖。
从262年开始,段洛便一边推行均田制来安置关东百姓,一边将没有分到田的关东百姓迁移南方,同时派遣一批新政派臣子进行南方大开发活动,这场活动持续了近10年的时间,并且影响力一直贯穿整个炎汉一朝。
在这十年时间,段洛先后开发洞庭湖、鄱阳湖、云梦泽、江淮平原等大片地区,又相继从原迁移了200万人口到南方。
一边通过迁移人口对南方进行开发和推行均田,一边又缓解北方特别是关东地区的人口冗余,从而更好的在北方推行均田,既然社会矛盾无法选择解决,那段洛还是选择了他最擅长的开源。
等到270年,从230年开始的中央朝廷改革,到现在270年的均田制和大开发,足足持续了40年的“段洛新政”终于基本完成。
这四十年来,段洛从最简单的朝廷体制开始整顿,相继推行二堂七部的中央体系,又通过“考成法”和“考绩法”形成了一套素质过硬的新政队伍,在王朝的初期便完成了对炎汉的吏治整顿,形成一套所谓的“新政派”改革团队。
在此之后,段洛开始一步步艰难的推行均田制,配合清查田亩,清查隐匿人口,开发南方等一系列活动,从最简单的西北三州,到困难的关东和西南二州。
在进行社会财富再分配的同时,探索出一条开源的道路,极大的缓和了新政受到的阻力,这一点实则非常侥幸,在宋明时代根本推行不下去。
因为宋明时代人口暴增,最容易开发的南方地区也已经得到充分开发,段洛这一套通过开源来进行内部改革的方式根本不可能成功。
除非——扩张!
否则社会矛盾根本无法解决,强行进行再分配只能进行党争。
270年的5月,段洛已经年过五十,这对本该因为精力不足而英年早逝的他来说,已经是幸运了。
此时,洛阳城内,一片繁华盛世景象,百姓安居乐业,城内商贸繁荣,几条商业街贯穿全城,乃至稍显狭小的皇城脚下,每日都能听到商贩的叫卖之声。
每当朝中官员上下朝办公之际,这些小商贩便来了生意,在早上,他们可以开包子铺等早餐铺,供官员用餐,而到了下朝之后,卖菜的,卖水果的,卖香料的,卖衣服的,更是多种多样,观其面容,无论汉商还是胡商都有之。
原先也有老臣上奏,言皇城脚下商贾汇聚,有损皇室威严,但却被段洛反驳,称此乃是与民同乐的盛世景象,自此洛阳城商贾可畅通无阻,沿城主干道两侧,各种店铺应有尽有。
自迁都之后,短短十年时间,洛阳城涌入人口数十万,此时已经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城,但却也不仅仅是洛阳城如此,随着天下统一之后,战争的阴影逐渐散去,均田制的推行解放了生产力,带动的人口的再次爆发。
从260年到270年,短短不到10年的时间,天下人口从4000多万猛涨的5500万左右,放到农业社会已经算是极为疯狂的增幅。
也是如此,大批的农村人口富余,在商部的规划之下,各地出现了一系列商贸城市和工业生产城市,繁荣带来的城市化出现,各地的城市规模开始疯狂扩张,按照270年的统计,单单全国人口破十万的大都市,已经超过了20个,放到这个时代条件下,已经极为可贵。
特别是丝绸之路沿线,从洛阳开始,到长安,河西,一直延伸到西域,出现了大批丝绸和陶器的生产,形成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市镇。
此外,海上丝绸之路也相继开始,在沿海地区,金陵,泉州,会稽等地,出现了最早的一批走海上商路的港口,受限于技术和生产力,规模远不如陆路,但这种萌芽难得可贵。
发现之后,段洛自然是大为鼓励,相继出台了一些相对开放的政策,努力的让炎汉走出去,真正的发现这个世界。
在官僚体系上,又是十年的演化,足以将新法彻底推行下去,如今中央的“二堂七部”制已经基本取代了“三公九卿”制,成为了事实上的核心机构。
至于在选官制度方面,关东清洗之后,世家大本营受到重创,影响力大幅缩减,加之造纸术和印刷术在这些年的快速普及,朝廷对文化知识的推广,世家对文化的垄断不再那般严重,从下等豪门和庶族地主阶级,乃至于城市市民阶级和农村富户中,相继出现了第一批文化人。
社会结构逐渐从豪族社会向着平民社会转变,但若是想要达到北宋那种文化盛况,估计需要百年发展,十年的时间才是刚刚萌芽罢了。
因而,段洛并未从事实上推行科举,而是将“考绩法”彻底推行下去,这所谓的“考绩法”和后世的考绩不同,不是考核官员政绩,而是用考试来考核候选官吏的成绩。
但和科举制也不同,科举制乃是面向全国进行考核,通过不同考试授予不同的功名。
而考绩法虽然同样面向全国进行考核,却是在“举孝廉”和“征辟制”的基础之上,对所推荐的官吏进行一次“公开的”“糊名的”“统一进行的”“面向全国范围的”考试!
而且,这场考试不仅仅可以针对被“推荐”的“人才”,“孝廉”,在这十年时间,也面向全体“吏员”进行专业的考试。
在以往,小吏和官员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小吏通常只要有文化便可以做得,而官员却多需要家族养望,最后通过征辟和举孝廉才能做得。
如今,段洛的“考绩法”一方面限制了“推荐”官员的录取规模和质量,另一方面也为“小吏”打开了一条上升的通道。
并且,随着这十年的演变,“考绩法”中,对于“举孝廉”和“征辟制”的选官从未增多,但对于“小吏”的录取规模却不断增加,从原先的不到三成,逐渐演变到了后来了七成以上。
这套体系之下,看似炎汉没有推行“科举”,却形成一条“寒门”——“基层吏员”——“全国考绩”——“官员”这样的上升通道。
而且在“新政派”中,对于“察举官”往往带有所谓关系户的偏见,而对于“正途官”的能力,却更为欣赏和重视。
毕竟这些走从基础一步步晋升的“正途官”,大都是寒门甚至普通百姓,而“察举官”大都是世家豪门出身,天生就是新政的敌人。
这一套推行下去,潜移默化的转变了选官的体系,也改变了“科举制”选拔的官员五谷不分,脱离下层百姓的弊端,提高了小吏的积极性和流动性,防止地方势力通过掌控小吏来进行垄断。
能将“考绩法”推行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段洛在这个时代能够走到的极限了。
相比第六次历史推演中,段洛强推科举制,最终却仅能在中央小范围实行的命运,或许更为高明一些吧,只是不知道,这一套取代“九品中正法”的选官制度,会对后世有什么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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