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千年世家:从劝刘备弃徐州开始 > 第90章 哪怕是装,他也装了一辈子
  “金刀需段”的传言,也在天下人口中传播,成为了某种喜闻乐见的谶语。、
  很快,时间来到了275年(大炎二年),两年时间就此过去,在这一年,荆州大开发,益州大开发相继结束,关东的数百万移民在南方得以安置下来,对于南方州郡的拆分如火如荼。
  考绩法也得到了广泛的推行,录取的比例已经超过了八成,成为了炎汉选官的主流,相比起来,原有的察举法依旧存在,但却成为了某种对蒙荫制度,成为了皇帝特开的恩科。
  在考绩法和考成法完全推行后的数十年间,加之自炎兴时代之后,段洛注重文化和技术的普及,在天下各地涌现出了一批能人贤才,造纸术,印刷术这两大发明,无疑是这个时代发展最快,推广也最快的两项技术。
  纸张的品类和产量在不断更新,满足着传统官僚世家和新兴市民阶级对文化的需求。
  通过读书为吏,而后通过考绩为官而改变命运的渠道,也逐渐的被大众所接受,在天下各地不仅仅有朝廷兴办的官学,还出现了一批私人的学院和学堂,文化知识开始慢慢普及。
  随着经济发展带来的城市化推进和市民阶级的壮大,出现了一大批十万人口的中小城市,各地的州郡也出现了一批五十万人口的大城,长安、洛阳、金陵这三地新政推行最彻底,经贸影响力最深的地区,人口快速突破百万。
  在后世的代宋,突破百万人口的城市仅有汴京,而在炎汉的大炎时代,从一开始就设立商部,重视生产和贸易,着力建立一批工商业城市,人口突破百万的大都市,已经超过了三个。
  放到这个时代,哪怕是炎汉帝国一座普通的县城,放到周边地区也是能够影响一个文明的绝对中心,若论及城市的影响力,哪怕是西方的罗马城,伊斯坦堡放到炎汉,也不过堪堪到达一线城市罢了,与长安洛阳,弗如远甚!
  这座城市的出现带动的则是文化知识的普及,以往被世家典藏的知识在炎汉的时代,渐渐的沦为了大众的读物,成为了学堂的教科书,一些志怪小说,文化创作的出现,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乃至于刚刚过去的跌宕起伏的汉末时代和三国时代,也被编纂出了无数个故事,在街巷中,在茶馆内,被人们探讨着。
  先是雕版印刷,而后是活字印刷,一个文化的盛世局面即将出现,所有人都在欢呼,所有人都对未来充满希望,这种喜迎盛世的安逸,会侵染每一个处于这个时代的百姓,影响着这个民族的性格,成为华夏族共同的记忆。
  但段洛是担忧的,他甚至感到了一丝无力!
  以往在他的面前,无论是实现统一还是推行新政,总归是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而在眼下的大炎盛世内,无论他想做些什么仿佛都做不到了,他只能成为一个裁缝,在这件华丽的衣裳上修修补补,抓去其中的一些虱子,修补其背后的漏洞。
  无论是科学文化,乃至人口经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发展着,他好似只需要躺在这张功劳簿上,躺在自己一手搭建好的炎汉框架上,享受后人的赞誉就好了!
  但偏偏他看到了未来,这个未来很远很远,超过了百年,但那确实是隐患,是一个直接摧毁炎汉盛世的外部力量。
  这个未来的祸根一直存在,就埋藏在炎汉王朝的北方,就在那片茫茫草原之上,有一个历经苦难的民族,每当这个民族苦难到一种极致之后,便会出现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将那个所谓压制他们的敌人给彻底摧毁。
  内无忧,外无患,国恒亡!
  段洛很有野心,他的生命本该在三十岁时终止,但天意多赐予了他四十年,在这四十年中,他用前二十五年完成了新政,开创了大治,创造了盛世!
  而这最后的十五年,他要为这个民族解决百年乃至千年后的隐患,他要让北方的草原再也无法打断中原的文明进程,压制华夏民族的崛起!
  这很难,但大炎时代,也是他生命的最后十五年,他必须要这样做。
  ·····
  “相父,您已经五十有五,真的要亲赴九原吗?不若让朕前去,您坐镇洛阳即可!”
  紫微宫中,刘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亲自劝告段洛了,当他在三年前提出那个近乎疯狂的计划时,他就开始了不停歇的劝告,可显然这些是没用的。
  段洛平淡的说道:“陛下,臣虽年事已高,但胜在身体硬朗精力充沛!前往九原并无太大关系!草原终究是隐患,很多事情陛下恐难以把握,九原到洛阳,又隔着一层,综上所述,还是老臣亲赴九原最好!”
  刘谌无话可说了,他就望着段洛,这个自己自小仰望的人,他老了!
  当年的他是何等的英姿勃发,十岁拜师诸葛亮,十二岁便出入政事堂主持政务,十六岁成为封疆大吏,三十多岁担任炎汉帝国丞相,四十岁完成天下一统,五十岁成功推行新政····
  如今的段洛五十有五,满头华发,清瘦的身躯挺拔着,依旧神采奕奕,面孔上带着一丝孤傲,仿佛天下任何的事情都难不倒这位天才。
  他不仅仅是少年天骄,更是华夏历史千年难遇的伟大人物!
  刘谌从继位的那一刻就明白,就像是刘禅能够拥有诸葛亮一般,自己能够有段洛这等一心为了炎汉忠臣贤臣能臣的辅佐,是自己的幸运,也是炎汉的幸运。
  这所谓万民称颂的大炎盛世,炎兴之治,本就和自己和先帝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只是躺在两位老者的功劳谱上的人罢了。
  “相父,既然您意已决,不如朕随相父亲自前去,甚至暂迁都于晋阳···”
  话未说完,便被段洛严肃打断:“陛下不可!”
  “陛下乃一国之主,如今天下可以少了我段洛,却不能少了陛下啊!还请陛下三思!”
  刘谌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将此事作罢!
  段洛从来如此,他不似诸葛亮那般和风细雨,而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固执乃至执拗!他善于让每个人按照自己的安排行动,哪怕是皇帝也不能拒绝。
  若是刘睿,必不能容得下段洛,然则如今的上位是刘谌,他早已习惯了相父的脾性,他或许继承了刘备和刘禅的坦诚,对于段洛有的只是尊敬和担忧,只是其平时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教训之意,他不仅能虚心接受,而且没有丝毫怪罪。
  在朝堂内外,这被传颂为明君贤臣的典范,从段洛了解的后世历史来看,刘谌和段洛,李世民和魏征,被传为虚心纳谏的佳话!
  这孩子,哪怕是装的,他也装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