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业发展带来的城市化,推动炎汉城市化水平整体增加,在300年,已经从炎兴时代的不到10%,突破到了20%的水平,也就是说,已经足足有两千万的人口,成为了炎汉新兴的市民,这批市民大都能接受到新文化,新技术的熏陶,成为帝国发展的最新阶层。
从某个角度来说,在炎汉这个体量之下,单单其市民人口,就已经突破某些帝国的人口总数了,这种对比之下,呈现出来的国力,颇有些克苏鲁的意味。
但仔细想来,对于炎汉这个庞大帝国来说,在开发完如此广袤的国土的基础上,在一个完善合理的均田制的推行的基础上,这些数据竟然还是合理的:
均田制的推行带来人口爆发,生产力解放,自然也会带来农业的爆发,在大炎时代末年,农业产量相比炎兴之前提高了数倍,特别是江南和北境的肥沃土地,爆发出了远比关东还要更高的产量,成为了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
再加上交通发达,工商业发达,长期的和平稳定,如此的农业基础上,便足以支撑两成的脱产人口。
但从某种角度来讲,这样的发展模式是有些风险的,成功接替诸葛瞻成为炎汉第四代政事堂丞相的段南很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在大炎时代末期,推行一系列政策,开始逐步的调整工农业的比例和城市化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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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谌老了,在大炎二十八年,也就是段洛离去的十年之后,他也感受到了大限将至。
但相比别的帝王,这位一手开创大炎盛世的帝王并不需要考虑子嗣继承的问题,或者说在段洛之后,炎汉的所有皇帝,都不需要考虑太子的问题。
他们担忧的仅仅是,远在北境的太子,能否合理顺畅的承继皇位,又是否会协调好中央的朝臣和北平陪都的朝臣。
因为在炎汉,北平陪都是独立的,乃至整个北境的行政区和部分军事权,同样是独立的,当太子的位置坐稳之后,自然要前往北境,而当太子前往北境之后,其继承权已经不完全归属皇帝掌握,达到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3月,刘谌得病,召北平太子刘平回归长安,主办中央朝政,暂理国事,天下人都知道,这一次代表的,往往是这个庞大帝国的下一代权力继承。
朝野当中,讨论不绝,有担忧者,亦有期待者,担忧的人害怕太子继位不畅,而北境十二镇又生动乱,而期待者则多为北境百姓,他们期待在北境施行仁政十多年的太子,能够顺利的统治这个国家,也能够为他们北境百姓带来更多的利益。
可以说当太子刘平走出北平陪都城门的那一刻,就注定吸引天下人的目光,就在这众人提心吊胆之中,太子刘平沿着修筑的官道,不过半月时间便抵达了长安城内,翌日便接管了长安朝政。
此时此刻,距离消息传出的时间不过一个月,这一场颇有争议性的权力继承过渡的比所有人的想象都要顺利。
如此,两个月时间过去,就在5月中旬,皇帝刘谌离去,太子刘平继位,大炎时代宣告落幕,开平时代开启。
刘谌中年继位,承接炎兴盛世,在任上继续重用段洛,在炎兴的基础上巩固新政,安定北境,开发全域,让炎汉在此基础上更为强盛。
其在大炎后期,先后重用诸葛瞻,段南等名士,并且大胆放权,让北境事实上得到行政自主,任用太子前往北境历练,设立陪都,从而在段洛的基础上,推动北境大开发,完善北方的民族融合,基本在数百年内,消除了北境的民族威胁。
大炎时代,是炎汉巅峰的前奏,足以称之为跌宕起伏,波澜壮阔,足以印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刘谌崩逝之前,曾效仿先帝下达遗诏,一则强调段刘两家关系,再次巩固段家宗室地位,二则设立长安城北段公祠为官祠,享受炎汉香火供奉,并且由官府翻修,不得摧毁,三则立太子刘平为皇帝,并且劝告刘平重行新政,安稳百姓。
而在最后,刘谌下达遗诏,设立:扩地台,招收天下精通地理天文之名士,编纂扩地志,效仿沙盘模式,精修天下地图,并且将段洛对于均田制持续的思考交由刘平,言道:
“大炎之世,事务繁重,北境江南乃至西域皆要开发,旧地未定,新地初扩,然则天下膏腴之地终有穷尽。”
“相父曾言,可自南部东部西部三路寻地,此事朕从未忘却,只因大炎国力投入北境,而难有空余,汝继位之后,当先安天下,而天下安,边地扩后,可寻新地!朕设立扩地台,研究天文地理,编撰新朝地图,正是为此!”
“朕德浅而福薄,有此所谓大炎盛世,皆因承接先帝炎兴之治,又有相父辅佐,新政推行当有此效!当今天下段氏名望日隆,此乃相父之恩泽,无需在意,段家乃宗室,世代忠义,昭武皇帝曾言:当与段家共享天下,先帝仁宗曾言:后世子孙不可负段,朕深以为然,汝如今取段家女,太子亦当为段家之后,待太子长成,还需任其入北境历练,此内相父规定之制,不可轻废!”
“论德论功,朕虽为帝,却不如相父远甚,朕崩之后,一切简办,不可效仿相父进行国葬,葬于长安祖陵即可,不可效仿相父立碑设台,攻百姓供奉,炎汉未来,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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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谌崩了,崩的很坦然,就像是他这一生,和刘禅一般,看似退居幕后,却谁也难以消除他的存在。
相比刘睿,其继承了刘备的坦诚,故而能收拢段家,能够招揽天下英才为己所用,同样也能让子孙和睦,太子继承有序,国力不损。
他对历史的影响看似清淡入水,却是那承接前后的涓涓细流,有着难以取代的作用,在大炎帝刘谌的影响下,炎汉的天下发生了转变,新政得以推行,边地得以开拓,单单这两项功绩,足以傲视诸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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