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像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往下滑。
“不会的……不会的……”
她反反复复只会说这一句。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说不上是可怜，还是可恨。
她不是不知道周野有问题。
她只是不愿意知道。
她太想抓住一段“爱情“了，太想证明自己“被爱”了。
所以，哪怕周野露出了那么多次破绽，她都选择性地看不见。
我站起身，没再劝她。
有些痛，得她自己醒。
这时，民警过来叫我。
“周野那边，我们要提审他，你是报案人，可以旁听。”
我点头，跟着进了审讯室旁边的小房间。
透过单向玻璃，我看见周野坐在审讯椅上，
铐着手，却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警察同志，我就是喝多了，跟女朋友闹着玩呢。”
“那手机，是我自己手机，我拍我自己女朋友，不犯法吧？”
“你们把我放了，我明天还得去面试呢。”
审讯的民警把一份材料拍在桌上：
“周野，你去年在老家，因为偷拍被行政拘留十五天，这事，你女朋友知道吗？”
周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那是误会……是有人诬陷我……”
民警冷笑：
“误会？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现在，把视频放给你女朋友看？”
周野的脸色，一点一点，变成了死灰。
审讯室里，周野终于撑不住了。
当民警把他老家那几段监控、行政拘留记录、被单位开除的证明，
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先是大喊大叫，说我们串通警察害他。
后来又哭，说自己有心理疾病，控制不住。
最后，他双手抱头，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条被踩断脊梁的狗。
我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恶心。
上一世，这个人，就是用这张嘴、这副可怜相，把姜月她们哄得团团转。
而那个站出来说真话的我，反倒成了全网的罪人。
现在，真相就摆在这儿。
审讯结束，民警对我说：
“他手机里的偷拍视频，加上你们提供的录音，还有他之前的案底，足够刑拘了。”
“偷拍、非法侵入校内女更衣室，加上情节恶劣，会从重处理。”
我点点头，说了句：
“谢谢。”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校园里很安静。
孟瑶、方甜、姜月，三个人站在派出所门口，像三根被霜打了的草。
看见我，孟瑶第一个跑过来。
她“扑通”一声，居然跪了下来。
“温晚，我求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是我傻，是我蠢，是我听信了姜月的鬼话，还带头骂你……”
“你救了我们，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方甜也跟着跪，哭得不成样子：
“社长，你回来吧，舞蹈社不能没有你……”
“汇演下周就要开始了，我们……我们真的撑不住……”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别跪我，我受不起。”
我语气很平：
“救你们，是我该做的。因为你们是我的同学。”
“但原谅，是另一回事。”
我顿了顿。
“你们在网上把我祖宗八代都扒出来了，给我造黄谣，说我看上周野，说我装清高。”
“现在一句错了，就想把这一页翻过去？”
孟瑶和方甜对视一眼，哭得更大声了。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愿意道歉，公开道歉，怎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