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家门被敲响。
贺志刚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穿警服，四十来岁，国字脸。
另一个年轻些，穿着便装，手里夹着个黑色文件夹，站在半步后面。
国字脸亮了一下警官证：
“你好，市交警支队事故大队的，请问这是周璐璐家吗？”
贺志刚堵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是。”
“周璐璐是我老婆，她怎么了？”
“昨晚东三环发生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件，一辆黑色宝马撞人后驶离现场。”
“我们排查到车主是周璐璐，过来了解情况。”
国字脸的语气很严肃，“方便让我们进去说吗？”
贺志刚侧了侧身。
两个人走进来。
国字脸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遍，在贺敏身上停了一瞬。
贺敏缩在沙发角上，两只手攥着卫衣下摆，指节发白。
婆婆站起来，脸上堆着笑，声音却有点发抖：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都是本分人……”
国字脸没接她的话，视线转向我：“你是周璐璐？”
“是我。”
年轻警察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打印纸递到我面前。
是一张视频截图，画质模糊，能看出黑色宝马的车标，以及车牌号。
“这辆车，你认识吧？”
“这是我的车。”
“昨晚十一点三十二，这辆车是谁在开？”
我还没开口，贺敏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警察同志！我可以作证，这个开车的人就是我嫂子！她昨晚开车出去了！”
国字脸看了她一眼，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只是问：“你是？”
“我是她小姑子！我们住一起的！”
“你叫什么名字？”
“贺敏。”
国字脸点了下头，然后重新看向我：
“周璐璐，昨天晚上十一点三十二，你在哪里？”
“那个时候我应该还在外面处理私事儿。”
“你开车了吗？”
“没有。”我摇头。
“可你家里人刚刚说看到你开车出去了。”
“我们问了门卫，门卫也说晚上六点左右，看到你的车从小区开出去了。”
国字脸警察皱着眉头，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审视。
“你确定你没有说谎吗？”
“我——”
“嫂子！警察都已经找上门了！事到临头，你还是认罪吧！”
我要解释的话还没说完，贺敏便飞快打断了我。
婆婆也开口，母女两人一唱一和。
“警察同志，我儿媳这个人，唉——”
“她之前就经常开车闯红灯、违规驾驶，都有记录可以查证的，你们不信去交警队调，她那个违章记录厚厚一沓……”
“就是警察同志！”
贺敏捂着胸口附和，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们家一人清清白白从来不做亏心事儿，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嫂子在错的路上越走越远。”
“既然她不愿意承认，我就说了。”
“我早上才从朋友家回来，去地下车库看到车子前面凹进去好大一块！车子就在地下车库里停着！我带你们去调行车记录仪！”
贺敏自告奋勇，带着那名年轻警察下去。
“既然这样那就都一起下去吧，周璐璐拿着行车记录仪跟着我们去一趟警局，把事情交代清楚。”
贺志刚一直站在一旁握着拳头没有吭声。
以他这么了解自己亲妹妹的秉性，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猜到，这个酒驾肇事的人到底是谁。
“贺志刚，你也觉得酒后驾车肇事逃逸的那个人，是我对吗？”
我转过头神情平静的盯着贺志刚。
似乎是我的眼神实在是过于平静，没有半点慌乱，反倒是看的贺志刚此刻有些慌张。
“我……我，我刚回家什么都不知道。”
“璐璐，你还是跟着警察回去，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