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浴室找到正在洗澡的我,霍斯年才长出了一口闷气。
我却尖叫一声:“老公,有坏人!”
眼看着我顶着一身泡沫就要冲出去,霍斯年一把抱住我。
抓着我的手臂说了许久,想说服我相信他就是霍斯年。
“可是我老公很年轻的,你都这么老了。”
霍斯年一愣,犹疑的摸上眼角。
好像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不年轻了,直到他被镜子的反光晃了下眼。
那面镜子里照出我浑身松弛的赘肉,看上去比他老得多。
我对此却一无所知,还在鼓捣着自己的头发。
嘴里咕哝着:“老公,头发怎么洗呀?”
霍斯年一阵反胃,差点吐出来。
四十年前,我年轻时还尚算清秀。
四十年后,他觉得我怎么变得这么让人恶心。
“林皎皎,装够了就别装了好不好?还是说,你嫉妒宝珠,想这样博得我的关注。”
“从你们姐妹出生开始,宝珠就一直比你漂亮。”
“她现在在美国,每天都会有几个外国男人搭讪,以为她只有二三十岁而已。”
“林皎皎,你这辈子都比不上你姐姐的一根脚趾,都老到像八十岁了,你还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吗?”
霍斯年字字出自真心,眼里只有对我的嫌弃。
我老年痴呆的耳朵时好时坏,偏偏把他这些话听进去了。
难受得说不出话时,霍斯年却突然嘶了一声。
我抬头才发现,他破天荒去收拾餐盘。
却被盘子的碎片划破了手,疼得皱起了眉。
我下意识走过去,拉着他去水池边冲洗。
刚刚还义正辞严的霍斯年,此时却因为晕血偏过头不敢看。
糊涂了好久的我,突然变得聪明起来。
从家里翻出碘酒和创口贴,帮他细细的包扎。
霍斯年不知不觉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突然想起结婚这四十年,我一直把他照顾的很好。
“林皎皎,我是不是应该原谅你了?”
刚把浴巾轻轻盖在我身上,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林宝珠听说我把五天的饭菜,生生放到发烂。
霍斯年语气有些沉:“皎皎她会不会是,真的有什么事?”
在我爸妈嘴里,我哪里都比不上姐姐宝珠。
可就连他们也承认,我生来就勤快爱干净。
怎么会让饭菜放到发霉,还不收拾?
林宝珠欣赏着刚做的美甲,不屑的哼笑出声。
“林皎皎她活了一辈子,就嫉妒了我一辈子。”
“她就是想争夺你的注意力而已。”
把我的一切怪异,通通都定性为嫉妒后。
林宝珠更是动手,给我联系了一份工作。
“把注意力从嫉妒我,转移到生存上面,她可能会好转很多。”
登上加州的飞机前,霍斯年左思右想也放心不下。
还是给工作的管事打了五十万,附言叮嘱。
“我妻子这辈子都是我养着,没有工作过。”
“名义上是林皎皎去工作,实际上你的工作是照看好她。”
“不要让她干任何活,她的手受过重伤。”
霍斯年的飞机在加州降落后,微笑着抱住来接机的林宝珠。
我握着扫把,开始做扫大街的工作。
却因为旧伤动作太慢,被管事扇了十几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