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晟人间蒸发了,冯烊联系不到他。想起这几天陆天晟对自己的态度,好像是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了,顿时慌了,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找。
而符非那边也是一头雾水,他不敢相信小鹌鹑现在敢明目张胆的不回他消息了,难道自己对他太好了。一向不内耗的符总难得多想了,难道是自己过界了吗?
管侃和陆天晟出去散心了。
傍晚的海面被照成银色,两人来到沙滩上。
管侃把烟盒倒过来磕了磕,倒出最后一支烟。
陆天晟躺在他身边,双手垫在脑后,随着动作,掩在衬衫下的腰间露出一抹红痕,是前天和冯烊欢好时留下的。
潮水涌上来又退下去,带着咸腥的泡沫越拍越高。管侃叼着烟,抓起陆天晟的两条胳膊把人拖得远离海边。
"你还记不记得初中逃课去校园湖遛弯",陆天晟突然开口,"你姐知道把咱俩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说我把你带坏了。"
内陆城市的孩子从小就向往海,初中陆天晟学了游泳课,硬要在校园湖里给管侃露一手,还好拦住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才第一次一起来到海边。
“当然,你当时还要一头扎进去。”管侃接话时烟灰簌簌落下,“还好没闹大,要不那湖该被填平了。”
回酒店的路上,路灯一个一个亮起来。
“是我把你带坏了吗?”陆天晟突然问他。
管侃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我姐的话,你还真听啊?她一向连我都嫌,对你能有什么好话。”
陆天晟踢了脚石子,开始说发生了什么,"冯烊他舅让我带带他",他说这话时正背对着光,侧脸轮廓被阴影吞掉大半,"结果人家扮猪吃老虎,把我生意搞的一团糟。"
管侃顿了顿,从他已知信息来看,就是兄弟难得认真了一次,结果被混小子耍了,难免郁闷。
越是想说,嘴越笨,“不生气了”,他拍了拍陆天晟的后背,“咱就当认清小白眼狼了。”
陆天晟扑到他身上,管侃顺势把人背起来,还颠了颠。陆天晟勾住他的脖子,语气没那么沉重了,“那你呢,怎么突然舍得请这么久假?就这么心疼我?”
“年假放那摆着,不请白不请……符非他,好像知道了。”
陆天晟印象中,从当年那件事后,管侃最怕的就是别人知道他的性取向,“怎么知道的?”
自己之前发给陆天晟,询问冯烊到底说了什么的那条微信,也随着陆天晟手机的报废而消失了。
“……猜的吧。”管侃索性删了冯炀给符非讲故事的戏份,不想提那人。
躺在床上,管侃才看见符非这两天给他发的消息,之前为了自欺欺人,他大着胆子给领导设了消息免打扰。
[怎么请假了?]
[怎么请了这么久?]
[怎么不回我消息?出什么事了?]
夺命三连问。
本来应该仔细回复一下,毕竟以后还要见面呢,管侃却提不起兴致,一时没想开,发了条,[没什么事,您太敬业了。]
管侃觉得以符非的脑子,知道陆天晟怎么也猜得到他了。就这还能和他聊下去,那确实太敬业了。
符非呆呆地看着这条消息。
驴唇不对马嘴,前言不搭后语,他甚至竟然还看出一丝赌气,一丝阴阳怪气。
自己做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