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晚过后,两人就默认了关系。
符非单身三十年,第一次谈恋爱,三天两头往管侃家跑。开始管侃还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后面也放开了。
某天晚上下班回家,管侃从冰箱里取出一袋速冻饺子正在锅里煮着。
白嫩的饺子一个个快浮起来时,管侃突然听见门铃响了,只好飞奔过去开门。
符非穿着深色家居服,一脸疲惫站在门口。
“这么早,你今天不是要去应酬吗?”
“他们临时有事,不吃了。”
管侃把人拉进来,故意抬起手揉了揉符非的脑袋,“他们坏,符非好。我在下饺子,马上就好。”
符非靠坐在沙发上,偏着头往厨房看,又低下头看看自己身上。管侃穿着和他同系列的草绿色套装,怎么看起来和自己穿上不一样?
符非联想到动画里:管侃看上去像块美味的青草蛋糕。
管侃陆续端了两碗水饺上桌,叫符非过来吃。符非在他身旁坐下,听见管侃问,“要醋吗?”
“要一点。”符非抬头眨眨眼,有点做作地捧着碗看管侃。
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管侃手一抖,倒了一股醋进来。
符非眼都睁大了一下,“诶……”
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管侃给他自己那碗“加工”。
只见醋瓶倾斜着使里面的液体流进碗里,一秒,两秒……
符非懵了,慢慢闭上了嘴。
吃完饭管侃去收拾盘碗,符非又吸上来,在身后抱着他。管侃以前真没想到符非这么粘人,连擦碗的动作都难以进行下去,一时有点心猿意马。
“管侃,我有个问题。”
“嗯。”
管侃感觉到符非的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同时听见他有些羞涩地说,“我能留下吗?”
没听到回应,符非有点紧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
“可以啊。”管侃很随意地回了一句,“和我睡一间屋子?”
符非从家里取了些洗漱用品,收拾好了,呆呆端坐在管侃的床边等他。
感觉自己像等着揭盖头的新娘子。
管侃过一阵洗澡出来,靠在房间的门框上,看符非正襟危坐的样子有点想笑,“紧张吗?”
符非肚子里本都打了退堂鼓,但根据“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他不能临阵脱逃。
不知道是不是符非的错觉,管侃好像没那么喜欢自己。他并不排斥自己的接触,对自己也很好,可就是怪怪的。
“有点”,符非的手一直在摩挲管侃的床单,正忙碌地东张西望,“你房间真…舒服。”
管侃被他逗笑了,有这么夸的吗?
看他笑了,符非超绝不经意间问了一个问题,“有别人来过吗?除了陆天晟。”
管侃忍不住走过去俯身揉了揉符非额头,“只有你。”符非闻着管侃身上的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味,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
符非刚才在那想入非非了许久,被突发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没给他反应时间,管侃很快就睡着了。
不过,两人隔着的那段距离,已经被管侃不经意中磨灭了,他现在就一条腿就压在符非身上。
像黑夜中眼睛发光的猫,符非看着小鹌鹑的睡颜。
不论如何,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