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光阴转瞬即逝。】
【洞府中的一块块玄晶失去光泽化为齑粉,大量的精纯的玄元之气被你吸纳炼化。】
【半炷香后,正在打坐的你气势猛然一涨。】
【通玄境后期,成!】
【就在境界突破的刹那,你感觉仿佛触及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屏障。】
【什么东西?】
【你细细的感受。】
【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根本来不及等你细细体会。】
【且这种感觉非常微弱,若非你灵识之远超同感,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你心中不由冒出一种猜测,但现在根本无从验证。】
【日后想要突破到黄庭境,恐怕得要不少麻烦了。】
【一周后,你正在洞府内巩固修为,感知中却突然出现两道熟悉的气息。】
【不出所料,他们径直朝着千云山脉中你所在的方向遁来。】
【你挥手撤去洞府外围的云雾禁制。】
【几乎是同时,两道光影先后掠入洞府,正是武世茂、贺良两个老头。】
【两人看到好整以暇坐在石桌前饮茶的你,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
【“江……江道友!”】
【武世茂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些急切,“你果真安然无恙!”】
【“侥幸而已。”】
【你放下茶杯,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养成了喝茶养生的习惯。】
【“那龙王实力强大,我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逃脱。”】
【说完,你的目光好似不经意间落在贺良身上。】
【见你望来,贺良面露愧色。】
【“江道友,当时我也只是处于自保……”】
【“不用解释,我都清楚。”】
【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你和江道友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吗?”】
【武世茂面露疑惑,看向贺良,显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事。】
【“不用管他。”】
【你打断他,随后问道。】
【“姬道友呢?”】
【“唉,他已寿尽坐化。”】
【武世茂语气上不由的带上几分同病相怜。】
【“我和老良子估计也快了。”】
【“那你们有空偷渡上界的线索吗?”】
【武世茂摇摇头。】
【“没有,而且就算我们真的飞升上升,如此少的寿元,我也没把握能够突破武神。”】
【“那真是可惜。”】
【“江道友,没什么好可惜的。”】
【武世茂颇有一种看开的豁达。】
【“我等已尽人事,但天命不在此。”】
【洞府中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武世茂开口道。】
【“江道友,这些你收下。”】
【你接过储物戒指,发现里面是一大堆法器、丹药还有一些修炼资源。】
【甚至还有几件法宝。】
【“哎,这我不能要。”】
【你忍痛将戒指推回,看向武世茂时眼神却充满“睿智”清澈。】
【就差把你想要写在脸上了。】
【“哈哈……”】
【武世茂干笑一声,将戒指推开。】
【“江道友,收下吧,我给你这些东西,其实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你收回戒指的手一顿。】
【“你说,条件允许下,我不会拒绝。”】
【“我不在后,若大武皇朝被后来人推翻,麻烦道友帮忙保住几个孩子,起码让我武家不断了香火。”】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以你的实力,在这元武大陆上,已经可以算是绝巅了。】
【“行。”】
【闲聊一会,武世茂二人告辞离去。】
【十年后。】
【洞府之中,你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玄晶耗尽后,修炼速度实在过于缓慢。】
【就按照当前的速度,如果你想要突破到通玄境巅峰,恐怕还需要百年左右的光阴。】
【“看来,是得找个时间出去逛逛找寻一下玄晶的踪迹了。”】
【你起身踱步至洞口,望向山下。】
【出关第一事,查看江家状况。】
【江檐略已于三年前因兽潮旧伤复发过世,享年七十三岁。】
【其实原本预定的第三代家主是江檐台,江檐略一直如二世祖般养着。】
【只不过后来三代只剩他一男丁,这才赶鸭子上架。】
【人算不如天算。】
【这位曾风流半生、晚年勉强撑起江家的第三代家主,终究还是没能突破到大武师。】
【资质太差,强求不得,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江家分家了,你对此还挺诧异的。】
【江檐略死后,没了老一辈的凝聚力粘着,江家第四代的各房矛盾日益尖锐。】
【最终,江雨承携妻子与独子江纪琛,主动退出主家之争,带着小部分族人迁往重建中的山中城。】
【此刻,二十余岁的江纪琛坐在马车里,扒着车窗回望逐渐缩小的云间城。】
【“爹,我们还会回来吗?”】
【“会的。”】
【江雨承望向已经高过他的儿子。】
【“毕竟那也是我们的家。”】
【马车上路,扬起一路尘烟。】
【江雨承在山中城另立江家分家,并约定每十年回云间城主家祭祖一次。】
【江雨柱则顺理成章接任成为第四代族长。】
【但你觉得他能力平庸,甚至还不如造娃大王江檐略。】
【以至于三年过去,主家日渐衰落,分家反而蒸蒸日上。】
【尤其是江纪琛,在二十岁时便突破至武师境界,成为五代中第一人。】
【如今他二十五岁,已是武师中期。】
【这孩子,倒也让人省心。】
【你收回灵识,对江家这些纷争并无兴趣插手。】
【你正准备转身回府,感知中有一道身影正沿山路而上。】
【是江檐涵。】
【她来做什么?】
【思考间,你挥手撤去禁制。】
【见面后,你这才惊觉这位第二代奉居宗子如今也已年过花甲,鬓发斑白。】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是江家年纪辈分最大的人了。】
【“居士。”】
【江檐涵躬身行礼。】
【“奉家主之命,将此物交给居士。”】
【你接过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叠放着120万元石,以及一封书信。】
【信是江雨柱亲笔所写,大意是江家近年收益不丰,只能凑出这些元石供奉居士,望居士勿怪云云。】
【言辞恳切,却也透着一股窘迫。】
【你倒也是能理解。】
【本来就是小家族,加上江家确实已大不如前,这120万元石,恐怕已是他们能拿出的极限。】
【“有心了。”】
【你淡淡回道。】
【“回去告诉江雨柱,好生经营家族,不必强求供奉,我兜里的元石还够用,还有就是让他别多想。”】
【虽然名义上50年上交一次供奉,但先前江眠还在时你那个供奉并没有要。】
【这次你收下供奉,也只是为了让江家人心安。】
【甚至为了时常查看江家有无大碍,你还设置了一个小禁制,每十年提醒你一次,让你不至于闭关太久。】
【“是,我定会带到。”】
【江檐涵松了口气,在最后看了你一眼后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