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煜一睁开眼睛,就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大脸。
还没等他说什么,男子满脸惊喜:“妈!他醒了!”
“哪里哪里!我看看!”一个女孩也跳了出来。
这是一个小型帐篷。
何煜在跌入水中,慢慢没有意识那一刻,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想起身道谢,结果被男子按了回去。
“你先躺一会儿,肩膀上还有伤呢。”
何煜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被纱布包扎的完好。
一个极美的女人撩开了帐篷:“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何煜点点头:“我好些了,谢谢你们,请问你们是?”
女孩率先开口:“我叫沈月!他是我的哥哥!叫沈阳!”
“小清,他醒了?”外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被唤作小清的女人点点头:“醒了。”
“我叫邵清,是一名中医,我女儿捞你上来时,你的情况很不好。”
“幸好我有随时带着急救箱的习惯,看起来你已经脱离危险了,一会儿我们就把你送到市医院里。”
邵清查看伤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出是枪伤。
但人还有一口气,邵清也不能见死不救。
“对呀对呀!当时可吓死我了!一看你还有呼吸,我就立马把你捞上来了!”女孩绘声绘色的描述着。
何煜轻轻一笑:“多谢你们,我叫何煜,要是没有你们,我或许就真的死了。”
“没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我妈妈说的!”沈阳咧着一张大嘴笑着说。
“你也是幸好,碰上我们一家郊游,平时这里,都没什么人来呢!”
何煜连连道谢,随后说:“还有人等着我回去,我要先走了。”
他不顾沈阳的劝阻,挣扎着起身,刚想摸兜里的手机,结果是空的。
应该是落水时,被水流冲走了,他无奈的问沈阳要来了纸笔。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他把纸条塞进沈阳的手里,一脸坚定的说。
沈阳也收下了。
邵清微微一笑,朝帐篷外喊:“老公,我们把这孩子送到医院吧。”
“哎!”
几个人把何煜扶到了车上,他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小伙子,收这么重的伤,怎么回事啊?”男人开玩笑的开口。
“这……抱歉,我不能说。”何煜抱歉的开口。
明明对方救了自己,他也不能说出实情。
“哎呀,你别难为人孩子啊沈泽。”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不就是了吗?”名叫沈泽的男人委屈的说。
手忙脚乱的把何煜送进了病房里。
何煜发现,邵清一进医院,就有许多人跟她打招呼。
甚至都尊称一声,邵主任。
“需要给你的家人打电话吗?”邵清贴心的问。
何煜点点头:“麻烦您了。”
随后他拨打了酥雪的电话。
响了好久也没人接,正当他疑惑时,病房里的电视突然播报了一个新闻。
“插入一条新闻,近日,缅甸的犯罪团伙徐沐等人已被尽数抓捕,在抓捕过程中,我们牺牲了一名英雄,他叫何煜,让我们为他默哀。”
“……”
“孩子,你是叫何煜吧?”沈泽挑了下眉。
“额,是我。”何煜无奈的扶额。
“你是一个英雄,我敬佩你!”沈月说着就敬了个礼。
沈阳拍了下她头:“大姑娘了,别这么没礼貌!”
沈月吃痛的哎呦了一声。
“再打个电话吧,可能在忙没听见。”邵清缓缓开口。
“嗯。”何煜说完又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酥雪已经在家里喝的不省人事。
她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何煜已经牺牲的事实。
迷迷糊糊中,听到手机的响声,她接了过去。
“谁啊?能不能别老……”还未等酥雪说完,对面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雪。”
酥雪愣住了。
“小雪,是我,何煜啊。”
酥雪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刚好晚上十二点整。
她觉得是何煜给她托梦打的电话。
“何煜?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你啊,你能不能快点回来,我是不是没办法看见你。”
“我这就去下单几个牛眼泪,你晚上也托梦让我见见你好不好?”
劈里啪啦一堆话,听的何煜一头雾水。
但听着酥雪抽泣的声音,他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那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就要守活寡了?”他开玩笑的说。
“我才不要,我要找八个男模,气都要把你气活过来!”
“没跟你开玩笑,我回来了,我现在在A市的医院里。”何煜无奈的说。
听到这一句话,酥雪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你,你等着,我这就来,你不要挂电话!”
她立马下楼打车去医院。
何煜听着手机里,酥雪忙碌的声音,抬头看着邵清。
邵清用口型说了句:“没事。”
不到十五分钟,酥雪赶了过来。
她气喘吁吁的看着病床上的人,眼泪瞬间涌进眼眶里。
“何煜!”
何煜直接被酥雪紧紧抱住,一股酒味直冲他的鼻子,顾不得肩膀的疼痛。
“你喝酒了?”
回应他的,是怀里人的哭泣声。
温热的泪珠滴在了何煜的肩窝里。
他轻轻的拍着酥雪的背:“好了,别哭了,都说了我会回来的,还有我的肩膀被你搂得有点疼。”
酥雪听着他说疼,立马撒开了。
邵清没忍住轻笑一声:“她好像我以前那时候。”
酥雪听到声音,立马擦干眼泪,然后转过头道谢。
“谢谢你们救了他,大恩不言谢,最为回报,你们要什么,我都会给!”
这次又轮到沈泽笑了一下:“救死扶伤的作为医生的本分,况且我妻子又是一个好心人,断然不会见死不救,只要以后你们健健康康的,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酥雪抬眼看了一下说话的男人,他虽然总是笑眯眯的,但是总有种不好惹的气息。
但同时又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气息。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邵清也回答。
只有一旁的沈月愣愣的开口:“姐姐,你……你是不是叫酥雪啊?”
从酥雪冲进病房时,沈月就觉得有些眼熟了。
酥雪点点头:“是我。”
沈月双眼一亮:“我,我同学很喜欢你!你可以帮我签个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