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黑帮大佬,笛年看着面前将近二十的大小伙子,也是沉默一瞬。
虽然他乐于助人,尊老爱幼,诚实守信,热爱大自然。
但是,特么何家的大少爷跑来他们黑帮凑什么热闹?这要是传出去被他爹知道,还不得给他们黑帮给掀翻天咯。
“我说……”笛年一脸痛苦的搓着眉心,话还没说完便被对面的何煜抢了过去。
“我离家出走的,父亲的事情你放心就好,我已经跟他说明白了。”
“……”
说明白了?说明白什么?说明白他是自愿来的,而不是被他们绑架来的吗?有时候笛年真的搞不明白,这些年轻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放着好好的何家大少爷不做,跑来黑帮混个什么劲儿?真当他这里是托儿所吗?
“何……何少,您行行好,放过我们成不成,跟家里闹气别害着我们啊,全市上下谁不知道你何煜爹的名声,要让他知道我偷偷收留你,我这黑帮还能不能过了?”笛年实在是无奈,没办法,何煜他爹何天,可是比他还要厉害。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儿子离家出走不说,甚至跑哪儿不好,非跑来混黑帮,这说出去,怎么着也不好听,说不定人何天会碍于名声,一个下令给他们黑帮灭了,这让他上哪儿讨理儿去?
何煜并不知道,面前满脸痛苦的笛年,内心挣扎的实在是厉害。
听得笛年的这番话,他也觉得或许是有些为难笛年了。
要不是因为家里那档子事,他是真的不愿再在家里虚与委蛇,爱争争,爱抢抢,反正他何煜也不在乎,碍着何家少爷的身份,他可没少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倒不如直接索性放弃这个身份,去做他想做的。
“既然如此,那叨扰了。”何煜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便打算走人。
笛年撇撇嘴,吩咐手下把这位爷送了出去,看着何煜走远的背影,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算什么事儿啊……”笛年摇摇头,无可奈何道。
他内心正挣扎着要不要把何煜的下落报告给何天,突然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还伴随着来人慌慌张张的喘息声。
“老……老大!”
来人一副慌张的样子,活像是刚被狗撵了的。
“啧,有事儿慢慢说啊,你急什么?”
“不……不好了老大,出事了!酒吧里有人闹事,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其实他说的已经委婉了,已经打了起来,只是一开始他以为就一小打小闹,可谁知,已经上升到互相抡酒瓶的程度了。
眼看着场面实在是收不住了,匆忙打了一个报警电话,便连忙赶来通知他家老大了。
虽说笛年是个混黑帮的,但他却诚信经营一家酒吧,该税的税了,不该睡的也不会睡,一直本本分分的做点小生意。
眼下都在他家里头打架了,这谁能忍?光是打还好,要是砸了他的店,他非得让那俩兔崽子赔个够。
“走。”笛年黑着一张脸,开车火速到达了目的地。
他开的一家酒吧,不说别的,安全指数很高,因为笛年亲眼见过一些喝醉酒的疯子闹事儿,为此,他增加了不少的安保。
“怎么回事儿?”笛年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吧,门口的服务员见是笛年来了,像是看到救星似的,两眼放光。
“笛老板,您可算来了,我们已经报警了,但眼下他们还没赶过来,您快来吧,眼看着就收不住了!”
“都别过来!再靠近一步!我就,我就杀了他!”吧内,一个中年男子嘶吼着,嗓音略微的有些沙哑,他右手抓着一个碎掉的酒瓶,左手上紧紧箍着一个青年。
手劲儿用的十足,眼看青年被他箍的说不出话,甚至脸都已经憋的通红。
酒吧内的氛围还在,只是顾客们全都跑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全都是吃瓜的。
“妈的,不是说打架吗?怎么变这样了?”笛年皱着眉,一脸的不可思议。
行凶行到他地盘上了?疯了吧?不要命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还真的不要命了。
“他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要杀要剐的,换个地方啊,跑我地盘上干什么?我生意还做不做了?”笛年掏掏耳朵,不耐烦的说道。
天杀的,被箍的青年也是无语了,他好端端的看这位老哥一个人喝酒,看着他满脸愁容的,便上前跟他说几句话,谁知这人跟突然疯了似的,箍住他便不松手了。
“我……我不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我不能……我不能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中年男子癫狂的大喊大叫,看起来精神实在是不正常。
眼见玻璃瓶碎掉的尖锐又往青年身上凑了凑,给青年吓的眼都瞪大了。
特么的,老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
好端端出门喝酒遇到这神经病,他真是后悔出门没有看黄历,要不然也不会碰见这疯子。
笛年的眼睛抽了抽,这情况,要是处理不好真出了人命,他这店,也真的别想开了,于是乎,他尽量心平气和地去安慰这中年人。
“咳咳,我说,我说这位老兄,你这又是何苦呢?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对吧?你看你年纪这么大了,也得想想自己的父母,他们还需要你照顾呢不是?”笛年苦口婆心地劝着。
“我爹妈早就死了!我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了!”说着,他似是又疯了一些。
见状,笛年又道:“那你总得想想你老婆吧对不对?”
“我老婆跟人跑了!”中年男子又吼道。
“……”
笛年沉默一瞬,又道:“孩子呢?孩子总得有人照顾吧?”
“孩子也他妈不是我的!是那老娘们儿跟她的老相好的!”
“……”
此刻不仅笛年沉默了,在场的吃瓜群众也是一阵唏嘘,如果说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每个男人的理想生活的话,那这哥们儿,着实有点惨了。
老婆跑了就算了,孩子也特么不是自己的。
见在场的人都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中年男子仿佛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举着玻璃瓶便要给青年来一下,笛年见状暗道不好,这要真出事儿,就真完蛋了。
他飞快向前一步,刚要出手,便被一人抢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