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必要吗?

    姬清珞目光冰冷,扫向眼前众臣。

    在这一刻。

    她彻底明白。

    什么叫做真相才是快刀!

    陈怀信只是将他们所做过的事情,用绘画的方式宣传给了士卒,就引得他们集体暴怒与破防!

    若非此时。

    陈怀信有着国运的庇护。

    那这些人必然会想方设法的弄死他!

    “虽然大家都干了!”

    “可不代表你就能够说出来!”

    这便是这些人心中的想法。

    而姬清珞看着安静下来的众人,声音淡然的说道:“诸公怎么不继续声讨了?郑国公,你在未来不是说,这是在造谣承国大臣吗,怎么现在如此之安静?难道不该找人将这造谣者给抓起来剥皮抽筋?”

    感受到姬清珞的视线投向自己。

    郑国公虽然一把年纪了,但心中也还是恐惧不已,急忙开口解释道:“回禀陛下,臣也不知为何的自己会这样说,可能是当时守城多日,心急气躁,才如此胡言乱语吧。”

    “胡言乱语?也就是说,你也知道陈怀信不是在造谣,而是在陈述事实?”姬清珞凤眸一凝。

    郑国公顿时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姬清珞冷哼一声。

    她先将此事放在一边,视线看向了武将之中为首的卫国公,说道:“卫国公,你觉得陈怀信的这番计策如何?”

    “绝妙!”

    卫国公并没有参与到刚刚那声讨之中。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鉴天镜,回想着陈怀信的计策,他不由得点头说道:“此番攻心之计,除非能够

    还有必要吗?

    她再次扫了一眼刚刚那些声讨的臣子,最后才重新看向了大殿中的鉴天镜。

    【万和三年,四月。】

    【热气球的宣传攻势只是持续了一周。】

    【但那潼关的守城将士却已人心浮动。】

    【如果说。】

    【投下的是文字之类的纸张,那倒是不会有如此大的影响,毕竟能够识文断字,又有几个会来当个臭丘八呢?】

    【可是陈怀信所选择的绘画,却能够让不识字之人,都可以轻松明白这上面的含义,如此一来,那所造成的后果就太严重了!】

    【哪怕是最胆小的士兵,在热气球那接连不断的宣传下,对自己的上司都投向了异样的目光。】

    【而最让守将郑国公担忧的是,是热气球宣传重点的后勤,哪怕他派遣亲信前去督查,可那问题依然接连不断的冒出来。】

    【种种迹象。】

    【让郑国公明白。】

    【“想要依靠潼关死守,恐怕是已经行不通了。”】

    【“必须立刻出击,在野与冤句叛军进行决战!”】

    【“只要赢了。”】

    【“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郑国公这般想着。】

    【然而。】

    【在他准备调动兵马,进行着决战的前夕,那冤句叛军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所传播的绘画也发生了改变。】

    【从世家门阀的所作所为,变成了士兵在前线勇猛杀敌,可后方将士却在考虑该如何贪取更多的钱财,或者是看到某些士兵的妻女漂亮,就想方设法将那士兵安排到最危险的地方,从而能够轻松霸占那丧夫丧父的妻女。】

    【反正。】

    【总结来说。】

    【就是将那绘画变成了“前线士兵只要杀敌就好,可后方的将士所考虑的就更多了。”】

    【而这。】

    【无疑是让那本军心溃散的情况,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当郑国公想要调动斥候,先外出前去探查情报时,竟有斥候当面拒绝了他的命令!】

    【“若是我死在战场上,或是被敌军俘虏,将军可是会将我的妻女所霸占?”】

    【斥候直视郑国公。】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郑国公看着斥候,他本想着呵斥一番,可是其他的斥候,在看到有人站出来后,也用同样目光看着他的时候,他那到嘴的话语顿时一变:“不会!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都是冤句叛军的污蔑!”】

    【“可是我乡友的妻女,就真的遭遇了这种事情!”那斥候将乡友妻女寄来的书信,在郑国公的面前展开。】

    【那上面清楚的写着,丈夫牺牲在战场上的乡友妻女,不仅没能得到应有的抚恤,还被送去抚恤的将领暗示她们改嫁给自己,不只是纳妾妻子,而是连女儿都要一起纳!】

    【看到这书信后。】

    【郑国公顿时脸色一白!】

    【而他此时也彻底明悟。】

    【冤句叛军的计谋得逞了!】

    【“就连军队里的精锐斥候,都产生了反感的情绪。”】

    【“更别说那些普通将士了!”】

    【“这一战……还有必要继续打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