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裴在祝砚冲上去的拽着宋免说话的时候思路已经跑偏了。
从他亲弟弟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德行跑到祝砚他为什么替他出头。
宋裴呆呆的望着不远处戾气横生的人,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很陌生。
让宋裴不知所措。
内心让什么东西戳了好几下,或轻或重,留下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心跳快了不少,又快又重,更迭之余每一下都让宋裴自己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的手不可遏制的捂了捂胸口,呼吸跟着重了些。
纯粹被祝砚现在的气势给吓到的么?
他为什么这么了解自己?还冲上去为自己出头?
因为我是他的好兄弟?
他们是好朋友?
宋裴闷闷的想。
再好的兄弟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吧?
祝砚是只狸花猫,爱乱跑也会自力更生仅仅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一直陪他到现在。
从小猫变成大猫,后面又变成了祝砚。
都说狸花会弃养主人,可祝砚一直都没有,也没有因为他一些轻浮欠揍的话找他算账。
祝砚怎么对他那么好啊……
宋裴失神的想着,脑海中不合时宜的闪过方才宋免说的话。
【原来是带人回来要上.床,还是个男的……】
【看到我在家……不敢让你姘头进!】
刚才,宋免声音很大,他听得清楚在他旁边的祝砚也能听清。
一个直男,被人说是gay早该反驳的。
祝砚他冲上去的第一句质问以及之后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都在说他,都在心疼他。
祝砚他没有……
难道是真的,
真的喜欢自己?想和自己接吻,想和自己做爱……?
宋裴想到这个可能,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有些颤抖,一股热流顺着背沟往上窜。
这不行。
祝砚虽然是弯的,可他自己是个直男啊……
他永远都不能回应祝砚的心意。
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打着当兄弟当朋友的旗号,藏着这么龌龊的心思呢?
这样不行,他要委婉的暗示他自己是直男,这样下去伤的只会是祝砚。
怎么能既不刻意又不伤他心的劝他打消这个心思呢?
宋裴抿抿薄唇,为难的垂下眼。
他还是很希望跟祝砚当朋友的,如果他拒绝了祝砚伤心拉不下脸离家出走怎么办?
算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
祝砚喜欢他……
喜欢到为他出头为他出气为他鸣不平。
这个想法在宋裴脑海中盘旋循环,怎么都赶不走。
宋裴:他好像喜欢我喜欢的不可自拔了,我该怎么办?
(祝砚:(.))
宋裴越想越纠结,耳朵红的不像话。
手指忍不住去摩挲裤子布料,指尖被撵的染上红。
忽然,裤子被人用力扯了一下。
宋裴倏然回过神来。
“哥,我真的错了,你说句话吧……”宋免只觉得身后那道带着不善的凶狠目光能刺穿自己,瞧宋裴一直不言不语,心下愈发着急。
再不说话,他就要完蛋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宋裴还真不知道宋免怎么突然跪在自己面前了,也不知道他之前说了什么。
真不是故意的。
宋免却觉得他在狐假虎威,想看自己出丑,但还是咬了咬牙,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哥,我不该那么说你,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哥。”
宋裴现在脑子很乱,根本没空跟宋免掰扯,敷衍点点头,声音也有些飘:“哦,我知道了,”
默了默,又补充,“站起来好好说话,跪下干什么?”
宋免:“……”
你他妈真当我想跪吗?!
还不是因为这个煞神?!都是因为你他才过来的。
不然他也不会得罪他。
宋免试图站起来,未果。
来回几次,跟多动症一样起来一点又跪回去。
宋免一直拉着他的裤腿,宋裴也能感受到,忍不住皱眉,垂眸看他:“小免,身上痒就去洗澡,别像多动症一样。”
说完,往后退了两步。
宋免抓着他裤腿的手瞬间空掉。
宋免:“。”
宋免:“???”
宋裴,
你觉得你说的很像人话么?!
“我,我去上班了。”宋裴不太敢去看宋免身后的祝砚,磕磕绊绊留下这句话慌乱的转身。
“嘶!”
祝砚刚准备说话,就看到宋裴跟傻了一样撞上了门框,实打实的一下子。
宋裴疼的捂住额头,也不管有没有磕流血,有些顺拐的出去,消失在祝砚的视野。
祝砚忍不住替他疼。
看着就疼。
‘他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祝砚看着已经没人影的门口愣神,有点搞不懂宋裴在想什么。
250那只鸡踩在宋免头上一直用嘴啄宋免的头,听到他宿主说话立刻抬起头:【什么?】
【挺正常的,没什么奇怪的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估计是被他弟弟伤到,出去黯然神伤,不想让人看见。】
祝砚嘴角一抽。
黯然神伤?
有吗?
刚才还说骂他的是多动症。
搞不懂。
‘啧,男人~’
祝砚轻啧两声,忽略还在跪着起不来的宋免把柜台上的东西拿到茶桌上。
‘二百五,你这样啄对他没一点杀伤力,他又看不到你也感觉不到你的动作。’
250听到这话瞬间顿住:【好像是喔!让我改一下程序】
祝砚:嗯?
什么玩意儿?这程序还能改?
随后,宋免感觉头上一下子重了,像被什么东西压了。
随即有股拉扯感。
扯的头皮非常痛。
“咯咯哒咯咯哒咯咯咯咯咯……”
250神经质的学起了勾勾哒叫,在宋免头上耀武扬威。
宋免瞬间感觉后背一凉。
有,有鬼!
强大的求生欲让他爆发潜力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站起来往门外走。
这房子闹鬼!他还不想死!
250被弄的一个不防备,直接掉下来。
【呀!痛死统了!宿主呼呼——】
祝砚:“。”
顺手关上门,没管250。
一个机器疼什么疼?
肉麻的要死。
250瞧他那么冷血,自己起来往祝砚身上蹭。
【宿主,一起玩儿啊!嘻嘻!】
祝砚矜持两秒钟后:“好吧,勉为其难陪你。”
于是乎,可怜的小公鸡被狸花猫玩弄于股掌之中。
宋裴客厅掉了些鸡毛,摆件也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