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重要的是——顾盛年没跟着一起过来。
往常干点什么他俩都是同行的，这次怎么回事？
祝砚仅仅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却不曾想姜裴直接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座位上。
原本他是盯着窗户外面看的，周围忽然挤进来些许青柑的味道，祝砚的背包被人重新扔到他怀里。
这个味道让祝砚印象深刻，也知道是谁的信息素。
扭头一看。
果然，姜大小姐坐在了紧挨着他旁边的位置。
祝砚：“。”
“没其他空位置了么非跟我挤一块儿？边儿去！”
来培训的人没多少，好不容易到寒假了谁还愿意再去报名这高强度的培训？
大巴车上的Alpha坐的零零散散，很少有坐在一起的，大多都是自己一个人占两个位置。
祝砚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驱赶刚坐下来的姜裴。
还没等姜裴说话，装在口袋里面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祝砚恶狠狠瞪了Alpha一眼，摸出手机看了眼来人，接通电话：“喂，妈，我上车了。”
“那小裴也应该上车了吧？去的地方远，你们相互照应着知道么？不舒服了就请假不要强撑啊乖宝，那个地方离咱们之前生活的地方很近，所以可能会语言不通，小裴他虽说比你大几个月，但没你那么独立，多照顾照顾他啊。”
祝砚听完：“……我知道了妈，会的。”
又随便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第一时间祝砚猛地伸手过去提溜起旁边人外面套着的外套衣领，歪头咬牙切齿的质问，
“你特么到底跟我妈说了些什么？别跟我说你什么都没说，我不信。”
要说姜裴什么都没说，他是一点都不相信。
能让祝岚提出多照顾他的话，肯定是这狗东西故意的。
姜裴外面套着一件纯黑色的宽松冲锋衣，祝砚不认识奢侈品但估计这衣服价格便宜不到哪里去。
他的衣领被祝砚拽着，姜裴一脸无辜非常配合的往前凑了一点。
两个人的距离一时间被拉的很近。
姜裴的手指慢悠悠的抱住那只抓着自己领口的手，眨了眨眼一脸真切，“砚砚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说着，好看的眼睛里闪过落寞，眼皮半敛着，眼睫密而长，投下的阴影遮住眼睑下那颗小痣，让小痣的颜色暗淡了些，薄唇轻微抿了抿，
“你妈妈她只不过是交代几句，你竟然这样说我，也是，本来我也不太招人喜欢，惹得砚砚生厌是我的错……”
祝砚：“O.o？？”
祝砚听着他这话，眼皮狠狠跳了两下，严重怀疑姜裴有那个什么人格分裂，无语的甩开他的衣领，“你个装货，最大号的塑料袋都没你能装。”
说完，看着窗外不再管姜裴。
姜裴轻笑一声，理了理被他抓乱的衣领，“你可要好好照顾我，砚砚。”
祝砚现在听不得姜裴的声音，从背包里面找出有线耳机。
戴上，头往窗户那边歪着，放空的看着外面的风景。
清点完人数，大巴车很快就开始行驶。
他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城市虚影，思绪飘远。
本以为姜裴不会过来，想趁这个时间好好的磨炼一下，到时候他肯定会比姜裴的实力强上那么一点。
现在他来了，祝砚的想法估计有点难以实现。
这样一想压力就来了。
姜裴不在说实话祝砚还挺放松的，可如今又是要竞争。
祝砚垂下眼睫，没等到看清小角落有没有积灰一张漂亮的脸忽然映照进他的瞳孔。
四目相对，
彼此眼中都是对方的倒影。
周围的空气几乎是在旁边Alpha贴上来的一瞬间凝滞，变得黏稠，
稀薄的让人有些喘不上来气。
清甜的茉莉迎上了生涩横冲直撞的青柑，融汇交缠，谁都没压得过谁，和谐的混为一谈。
祝砚汲取着空气进行艰难的呼吸，脑袋里面空白一片只听见扑通扑通跳的很快的心跳声。
他呆愣的看着姜裴，姜裴也在直勾勾看着他。
谁都没移开眼。
许久，姜裴的视线下移落到祝砚左耳里塞的耳机，手指轻拽了下连着的线，耳机松散的从耳朵里掉落。
姜裴捏住耳机，看了看目光又落到他的脸上，“听的什么歌？我也要听。”
说完，没等祝砚回答，将手里的耳机塞到自己耳朵里，直起身重新做好。
四周的空气瞬间流通起来。
祝砚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慌个什么劲，缓过来理了理思绪没细究。
“没放歌？”
姜裴许久都没从耳机里听到什么声音，伸手在耳机线上的按钮上轻按一下。
几秒后，音乐通过耳机线传进两个人耳朵里面。
“我明白要你爱是荒谬的要求
我明白有些默契我必须要遵守
只是你眼眸，走漏了一种
baby baby 想爱不能爱的哀愁
Popped a pill What's the deal
I don't feel it anymore
……”
祝砚破天荒的没将耳机夺回来，听着听着靠着窗户睡了过去。
中途需要转车，祝砚在有人说话的时候醒了过来。
正想调整一下姿势，察觉到右边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压着，挪不动。
祝砚：？
他转头，发现是姜裴的脑袋枕着自己的肩膀睡着了。
祝砚摘了耳机，毫不客气的把他的脑袋扔回去。
都这样了，姜裴还没醒。
祝砚都佩服他的睡眠。
粗暴的给人拍醒，催促着他下车。
那辆大巴还要一会儿才能到，带队的老师让他们随便在周围转转，顺带着解决一下吃饭问题。
祝砚睡了一路有点饿，放下书包起身要走，衣摆被人拉住。
“去哪儿？”
姜裴问。
“……买点吃的。”
姜裴站起身准备跟他走。
祝砚算是发现了，顾盛年不在，他对于姜裴来说就是顾盛年的替身。
祝砚找了一家自选麻辣烫店，还没进去就被姜裴拦住，“就吃这个？”
“嗯，我想吃，你要是想吃别的你就自己去。”
姜裴妥协的跟着他进去，菜都是祝砚给选的。
吃了一口真香了，把那一碗全吃光了。
祝砚正想原路返回去，半路被姜裴拉进一个专门卖零食的店里面。
“提个筐。”姜裴朝那个放筐子的地方扬扬下巴。
“让我提？”
“不然？”
祝砚：“……”
“姜大小姐，容我提醒一句，你的手没残疾，我，也不是你的侍从，我不拿！”祝砚义正言辞。
“你真不拿？”
姜裴问着还拿出了手机。
“你找错人了，我说不拿就不拿。”
他话音刚落，拿在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
祝砚下意识看了眼，是一条短信。
“【XX银行】您的尾号为XXXX的账户于2046年1月23日到账100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