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什么鬼?
抢亲?
是认真的么大兄弟?!
我知道你想抢,但你先别抢。
“有我在,你别想把小沐带走!”
祝砚费劲瞅才瞅见外面的情况,还没看几眼被一个男人挡住。
额……
小沐是在叫我?
但,先不管是不是我,
保护我是认真的么?
你看着还没我高呢,不是我说。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了哥们,一定要挺住啊,至少挺到我躲好之后。
祝砚提起自己身上穿的比较复杂的衣摆,准备要跑就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被人毫不费力的一下子打晕,
那个戴着黑面罩的抱着他就跑了,全程压根儿没看过祝砚一眼。
o.o?
O.O!!!
不,不是抢我的么?
“那个人抢的是周世子啊!愣着干什么快追啊!”
周遭吵闹的声音更加大了,一群人冲了出去。
祝砚尴尬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这大喜的日子怎么会成这样?”
“那贼人竟然那么大胆,掳走了世子!陛下那么重视世子,那贼人都不怕掉脑袋么?”
“我原以为是抢沐公子的……,没想到是打世子的主意。”
周围窃窃私语,祝砚全都听在耳朵里。
‘二百五,我现在能把头上的盖头给摘掉吗?’
「能,反正在他们眼里,你跟祝沐景长得一样。」
祝砚听到肯定的回答,正要掀开盖头,听到后面的话又生生的止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替嫁的,详细的等我跟你说。」
他听到这话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简直big胆。
祝砚把盖头摘掉拿在手里,因为这个动作,周围的人把目光全投了过来,察觉到探究的目光,他走到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企图降低存在感。
可注定降低不了。
身上穿着一身正红,个子又高,长得又好,又是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
原主是供奉官祝亦平的一个庶子。
供奉官品级低只是从八品,因为是谏官,有权上朝言事。
祝亦平虽说官位小,但懂人情世故做事说话圆滑,本身也有往上爬的野心。
因为他只重视嫡子,对于原主这个庶出的孩子从不关注,原主还因为样貌跟嫡出的长子祝沐景长得像被大房刁难。
这是个架空年代,所以思想开放,同性也可以成婚。
祝亦平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跟世子府交好,本想亲上加亲让自家女儿嫁给小世子。
无奈小世子周成言好男风,小世子的母亲看上了祝沐景。
祝亦平为难,毕竟他最用心培养的大儿子用来联姻实在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他有更好的前景,但如果婉拒的话又实在可惜。
他便想到了原主这个跟祝沐景长得很像的庶子,虽然有风险,但他愿意搏一搏。
可惜终究是翻车了。
没想到当今陛下不按套路出牌,成亲的第二天给原主这个冒充祝沐景的安排了一个史官的活。
这时候,祝沐景早离开了京城,谁都没办法帮原主。
祝沐景是博学多才的文人,但原主不是。
才干了两天便被皇帝发现了不对劲,逼问原主。
原主害怕,把什么都招了。
皇帝勃然大怒,把祝家的人全都杀了。
原主的愿望非常朴实无华而富有挑战性,那就是——活着,苟下去。
祝砚了解完事情的经过,表面看起来非常平静实际上腿已经软了。
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虚汗。
祝亦平你个癫公!
你是要毁了这个家,毁了我吗?!!
你告诉我什么官不是官?都比寻常人有钱甚至称得上富有了,你非要搞这个死出?
大哥,
这是古代啊,
你骗的是世子,是皇帝啊。
他们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你还能这么浪,谁给你的勇气?
祝砚感觉自己脖子上少了点什么。
忽然命苦一笑,
少了一根能上吊自杀的白绫。
这还活什么?
自杀得了。
来早点他还能直接跑,他现在跑还来得及么?
欸?
不对啊?
给的资料不是说他们成婚很顺利么?
为什么现在世子被抢走了?
‘二百五,你给我的资料不会是假的吧?’
「不可能,或许是连锁反应,你趁现在逃走呗,正好场面超级混乱,说不定能成功呢?古代找人可不好找。」
250这话倒是给祝砚提示。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祝家跟他关系不大,原主母亲死的早,府里的人没一个对他好的,所以祝砚只要保证自己好好活着就行了。
祝砚扔了红盖头偷感十足的四处乱看。
世子他妈世子他爸在门口焦急的等待消息,过来凑热闹的人也都是跟他们站在一块儿。
现在没什么人关注祝砚。
‘二百五,你能规划一下路线么?我现在都不知道往哪儿跑。’
他初来乍到的,跑到哪儿都不知道,还穿着一身红衣,到哪儿都惹人注意。
“陛下驾到——”
没等到250回答,门口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祝砚抿了抿唇,暗道不好。
知道现在跑不是最好的时机。
皇帝来了,他们人手多自己又显眼,自己跑不了多远就会被逮住。
只能找别的机会走了,随机应变吧。
祝砚跑到那边的人堆里,跟着跪下磕头,因为低头的动作身后披散的长发垂落下来,额前鬓角的碎发遮住些许眉眼。
只察觉到有人从身旁走过,带来一阵凉风。
“都起来吧。”
皇帝的声音偏冷,声调不高吐字清晰,传到两边跪着的人耳朵里。
祝砚慢一拍的跟着他们说话,随后站起来。
他没敢抬眼去看只是低着头看脚尖,降低存在感。
“朕听闻方才成言让人打晕带走了,现在还没追上么?”
迟裴安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简洁的黑色常服,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此时正在询问周王爷。
说了几句有的没的。
祝砚站在一旁,没认真听正在发呆,直到一旁的一个穿着婢女服饰的女子说话提醒他,他才发现他们正在cue自己。
低着头慌忙上前跪下,内心忐忑,但说话的声音很稳,“祝沐景,参见陛下。”
迟裴安随意瞥了跪在自己面前的祝砚一眼,
但在触及他露出的眉眼时瞳孔一缩,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焦急,“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