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回答我?”
祝砚没听到他说话,观察了一下对面的人。
裴衾看起来像是在走神,耳朵不知道怎么回事,红了。
“雨一直不小,在这里住一晚也可以,不赶你。”裴衾回神,不自在的轻咳两声。
因为祝砚不小心的举动,他竟然觉得像是撩拨。
这太不像话了。
明明平时不是一个爱多想的人,甚至不会在意周围人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对祝砚的举动那么在意?
仅仅是因为前段时间有照顾过自己,所以对他有了雏鸟情结?
裴衾的心很乱,无措慌张害怕混杂在一起。
从来没有遇上过这种出乎意料的事情,不能很冷静的去分析去解决。
凡事都有第一次,初次遇上有些慌乱束手无策都是正常的。
“哦,那也行。”
祝砚对于这也没多说什么。
本来他想的是让裴衾借他一把伞什么的,但一想挺麻烦,也就作罢。
最主要的还是如果冒雨走万一感冒怎么办?
这更麻烦。
祝砚超级讨厌麻烦,更讨厌做麻烦的事情。
吃完饭,祝砚本来想表示一下帮忙刷碗什么的。
但裴衾厨房有洗碗机,根本不用人动手。
果然是科技改变生活。
裴衾这日子过得还真是不错呢,怎么会想着去当老师?
因为热爱?
好像也不太可能,平时裴衾对于工作也没有那么热情高涨,只能说是平淡。
不烦不爱。
祝砚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懒懒的眯着眼。
耳边回荡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一点都不烦人,反倒是格外的助眠。
这种天气最适合待在家里面躺着休息,太惬意了。
下雨的缘故,天色很是暗沉,连带着房间也昏暗上不少。
客厅里面没开灯,也没人走动,只有祝砚一个人。
裴衾方才好像是进了一个房间,应该是在忙……吧?
本来想看会儿手机的,不过不太想动,闭上眼睛没几秒意识昏沉,睡了过去。
“喂,祝砚?”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得厉害,不自觉的哼了一声以示回应。
“去床上睡?这里睡着不舒服。”
这个声音很轻,祝砚听得不大真切,下意识的就要起身。
裴衾坐在沙发边,看他眼睛都没睁开就要起来,弯腰伸手扶了祝砚一把。
一只胳膊穿过腋下覆在他的后背,另一只胳膊揽住腰。
祝砚意识不清醒,懒得睁眼看是谁,只知道前面有倚靠的东西能睡的更舒服,自然而然的往前靠过去。
这举动,让裴衾身形一僵。
祝砚的头搭在他肩上,双手圈住了他的腰,姿势很亲昵。
抱他的人却毫无自觉地在他肩头蹭了蹭,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洒在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离得太近祝砚身上淡淡的清香径直往鼻子里面钻。
是那种很清新自然的味道。
他垂下眼,看着他的侧脸。
客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祝砚流畅的下颌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和醒着的时候不一样。
身上那种凶凶的劲儿淡了不少,有几分恬静。
心跳快得有些失控,裴衾深呼吸两次才勉强平复。
他试着轻声叫了句“祝砚”,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裴衾压在祝砚后背上的手动了动,在人头顶揉了两下。
祝砚的头发很软,摸起来手感很好。
细长冷白的手指不自觉轻捻两下他的发丝,顿了会儿才松开。
动作轻缓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托在祝砚大腿根上,稍稍用力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近到裴衾能清楚地感觉到祝砚胸腔的起伏。
他尽量放轻脚步朝卧室走去,怀里的祝砚却在这时动了动,无意识地将脸埋进他颈窝,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
裴衾脚步一顿,侧耳再想去听可祝砚又没有再说话了。
裴衾走进卧室,将人小心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看了会儿祝砚。
眼皮半敛着看不清情绪,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伸手触碰,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卧室。
——
祝砚睡到自然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猛地坐起身。
这是哪儿?
呆呆的坐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裴衾家。
他睡着的时候在沙发上,中途半梦半醒听到裴衾的声音,应该是他把自己挪到床上的。
不过裴衾还真是有的是力气。
祝砚抓了抓头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着玻璃窗。
祝砚下床走到窗边,透过朦胧的雨幕,隐约看见隔壁阳台上有个人影。
是裴衾。
在他这边看,隔着两层玻璃,再加上不断落下朦胧视线的雨水,很是不真切。
雨幕在他身后织成灰蒙蒙的帘子,将那身影衬得有些模糊,又莫名显得单薄。
祝砚在窗前站了会儿,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阳台是半封闭式的,雨飘不进来,但潮湿的水汽和凉意依然弥漫在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薄荷味。
裴衾听到脚步声,侧过头来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右手指缝间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
他声音有点哑:“醒了?”
“嗯。”
祝砚走到他旁边,也靠在栏杆上,侧头打量着裴衾的侧脸。
昏沉的天光下,裴衾的轮廓显得有些冷硬,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貌似,情绪上略微有些差?
“你怎么了?看着不太高兴啊。”
裴衾愣了愣,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走到椅子前坐下,抬起手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一片薄雾。
祝砚跟着坐到小桌子另一边的椅子上。
能坐着绝不站着。
裴衾将桌子上的烟盒推到祝砚那边:“抽吗?”
“不抽。”祝砚摆摆手。
他虽然会,但并不喜欢抽。
只不过……,祝砚看着裴衾,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还以为你不会抽烟。”
要不是刚才看到他熟练抽烟的样子,祝砚都要以为裴衾不会抽烟。
裴衾闻言扯了下嘴角,“我看起来很乖?”
“……脸看起来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