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就这两天,毕竟后面是周末,下个星期就不这样了。
可祝砚错了,新一周周一也过来了。
临近十一月底,天气愈发冷,都穿上了比较厚的衣服。
天亮的晚了,祝砚起床很是艰难。
才出门就看到等在门外的裴衾,没再说什么跟着一起上了电梯。
车里很暖和,祝砚舒服的叹慰一声。
“早餐。”
怀里忽然塞进来一个纸袋。
车窗外的街景在晨雾中匀速后退,祝砚捏着手里温热的纸袋,瞥了眼驾驶座上神色自若的裴衾,还是低头打开了袋子。
里面是个用料扎实的三明治,生菜番茄煎蛋火腿叠得整齐,面包边烤得微微焦黄。
他道了声谢,咬下一口。
路口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
祝砚咀嚼着,忽然想起什么,含糊地问:“你吃了没?”
裴衾握着方向盘,简短道:“没。”
祝砚动作一顿,看着手里还剩大半的三明治,迟疑两秒,在另一侧没碰过的地方小心掰下不小的一块,递过去:“那……你也吃点儿?”
他本意是让裴衾接过去自己吃。
可裴衾只是侧过头,目光在他捏着食物的指尖停留一瞬,随即伸出手。
但却不是去接他手里那一小块三明治,而是直接握住了祝砚的手腕。
???
祝砚一愣:“你干……”
话没说完,裴衾已就着他的手,微微低头,将那一角三明治含进了嘴里。
柔软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擦过祝砚的指尖,紧接着,一点湿热的触感极快、极轻地掠过。
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为之的舔舐。
祝砚浑身一僵,指尖像被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酥麻感直窜心头。
裴衾已经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同时松开了手,似乎才察觉到不妥,跟他道歉:“抱歉,不小心碰到了。”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祝砚猛地收回手,指尖蜷缩起来,残留的湿润触感和温度异常清晰。
他含糊的回了一句,心跳得有点乱,脸上也隐隐发烫,脑子里一团糨糊,并没有瞧见裴衾眼睛里的狡黠。
有些纳闷自己这夸张的反应。
不就碰了一下吗?
又不是故意的。
都是男的,至于这么大反应?
大惊小怪的。
祝砚没怎么细想,随意把那股莫名其妙的奇怪情绪压下去,故作镇定地咬了一口三明治。
嚼嚼嚼嚼嚼……
好吃好吃。
——
晚自习的校园沉入一片黑暗,路灯和教室窗口透出的灯光是略微照亮漆黑的夜晚。
今天周一,最后一节晚自习要开班会。
祝砚拿着班会记录本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安安静静。
他刚走到高二教学楼的楼梯拐角,所有的灯光在同一瞬间熄灭,整个校园猛地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短暂的死寂后,喧哗声如潮水般从各个教室喷涌而出,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黑暗的楼道里被放大,嗡嗡地撞击着耳膜。
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祝砚皱了下眉,有些猝不及防。
他的手机落在办公室里面了。
他停下脚步,等了几秒,眼睛依然无法适应这浓稠的黑暗,只能模糊分辨近处物体的轮廓。
走廊里面没有人,祝砚还是决定先回办公室把手机拿过来。
他转过身,尝试着往前走了几步,
忽然,一股力道从身后袭来。
一只手温暖干燥,毫无征兆地覆上了他的眼睛,隔绝了最后一点微弱的光感。
另一条手臂则紧紧环过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向后一带。
“谁?!”祝砚惊得汗毛倒竖,本能地挣扎。
靠靠靠!!!
谁那么无聊这样整他?
那人力气极大,带着他踉跄着向旁边挪了几步,后背“咚”地一声抵上了冰凉坚硬的墙面。
祝砚正要用力面前的人推开,双手手腕却被对方单手牢牢钳住,固定在头顶的墙面上。
耳边吵闹的声音小了很多,他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也不知道会不会让人看到。
因为未知的危险,让祝砚多少有些恐惧,力气有些使不上来,手抖的厉害,心跳也快了很多。
他暗骂一声,抬脚就要去踹。
不曾想,这人狡猾的用膝盖顶住了他。
这个姿势让他完全受制于人,胸膛起伏,又惊又怒。
紧接着,陌生的气息逼近,带着点熟悉的香味,由于太过于慌乱,祝砚根本就辨别不了什么。
“大哥,咱们有事好好商量一……”
祝砚的话没说完,唇上压下来一片温热柔软。
他在想到那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彻底僵住,连挣扎都忘了,大脑陷入空白。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所有的喧闹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黑暗中放大的感官。
捂住眼睛的手掌温度,紧扣手腕的力道,紧贴胸膛传来的心跳,还有唇上陌生而强势的碾磨触感。
不是浅尝辄止,是带着明确侵占意味的亲吻。
O.O!!!
卧槽!
狗日的!这特么的啃我嘴干什么?!
谁把神经病给放出来了?
祝砚终于从石化状态惊醒,剧烈挣扎起来,被压制的手腕扭动,想要说的话全部都被人堵了回去。
~~~
万一你裴哥只是纯粹嘴巴痒了呢?[无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