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笔录时,裴衾更是期期艾艾的讲述事情经过,和之前打人的狠劲很是割裂。
特别是他那张显得乖的脸,再配上因为惊吓惊魂未定的表情,通红的眼眶,都会觉得他是吃亏的那个。
更别提,那个地方还没监控。
他说出来的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充分证明他们只是正当防卫。
祝砚在一旁听得叹为观止,只能嗯嗯啊啊地点头附和。
反观冯辛那边,逻辑混乱说不清楚。
他们两个顺利从派出所出来,冷风一吹,祝砚才感觉手心有点汗湿。
“你胳膊怎么样?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祝砚没忘记他的胳膊挨了一下子,那人用的力道挺重的。
裴衾替他挡的,如果不挡打在他后脑上可能人就废了。
来警察局之前他就说过先去一趟医院看看,却被裴衾拒绝了,说没有什么大碍。
“真没什么事,别担心。”
裴衾脚步微顿,看祝砚担忧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
“!!!裴衾!胳膊都伤到了你还乱动!走,去医院。”
这次不管他再说什么,祝砚都没再听了。
因为裴衾根本都没把自己当个受伤的人,我行我素一点都不注意。
不过还好,真没那么严重,医生给处理了一下。
裴衾听着医生的叮嘱,侧眸瞧了眼一旁的祝砚,神色微动。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么?
正愁关系止步不前,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要好好照顾我?”走出医院,裴衾戳了戳旁边人的胳膊。
祝砚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边走边走神,忽然听到他说话,有点没反应过来:“啊?”
裴衾又说了一遍,还补充:“我可是为你挡的,不能不管我。”
“嗯嗯,我又没说不管你。”祝砚还以为只是简单的帮他擦药或者拿点东西什么的,很快答应。
不过,等晚上,祝砚就后悔自己没问清楚就那么爽快的答应了。
“……什么意思?你要在我这安家吗?”
祝砚晚上下班,回来就看到他拿着行李站在自己房子门口站着,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受伤,一个人住不方便,你说会管我的,难道是要反悔么?”裴衾无辜的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祝砚:“……”
完蛋,好像给自己惹到大麻烦了。
忘记这家伙不是什么安分的人,还对他图谋不轨了。
“你真的想要反悔?”
裴衾瞧他不说话,拽住祝砚外套衣摆,一脸伤心委屈,可怜的盯着祝砚,随即又失落的垂下眼睫,
“我知道了,替砚砚挡是我心甘情愿,不管我也没关系,我自己的话虽然会有些不方便但还是勉强能行的,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说着,还红了眼眶,含水的眼睛看了眼祝砚,松开抓着的衣摆。
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要走,才抬起脚还没迈出去一步,手腕被人猛地拽住,带着些焦急的声音传来:“我没有不想管你,就是太突然了,我……我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
祝砚看着他那副受伤的样子,听着他说的那些话,心软的又往下降低底线。
不就是住几天吗?之前又不是没住过。
即便心思不纯,但裴衾也是因为他才受伤的,自己没理由将他拒之门外,对他不管不顾。
祝砚生怕他再说些什么,连忙打开门,抢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推进去,“快进来吧。”
裴衾在转身之际,将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期期艾艾的走进去。
祝砚帮他将行李箱里面的衣服挂到衣柜里面。
在卧室的地上铺了一个床铺,准备自己睡下面,让裴衾睡在床上。
他家里面就只有这一张床。
祝砚刚从卧室出来,正要说点什么,才发现裴衾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一件不剩。
“裴衾你特么的要裸奔吗?!”他触及白花花的裸体,慌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忍不住耳热。
祝砚觉得自己眼睛不干净了。
裴衾走过来,将祝砚挡在眼前的手掰开:“洗澡当然要脱衣服,砚砚捂眼干什么?等会儿还要帮我洗澡呢。”
“你……你自己洗。”祝砚绷着脊背,脸红的偏头。
“可我胳膊不方便,一动就好疼,你说自己是直男,帮我洗个澡而已有什么可怕的?”裴衾理直气壮的说。
说完又保证,“放心我很乖的。”
就这么半哄半骗的,祝砚迷迷糊糊的跟着进了浴室。
裴衾顺手将浴室门锁上,之后乖乖的站在一边。
祝砚不知道为什么跟紧张,将花洒拿在手里调节水温,手止不住的有些轻微的抖。
“还没好么?”
突然的说话声,让祝砚没拿稳花洒,差点掉在地上。
虽说是很快接住了,但喷洒出来的温热的水浇在了他自己身上。
身上穿着的单薄白衬衫被水一冲,瞬间变透明黏在肌肤上,露出里面的光景。
他脸上也沾着些水。
裴衾明显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睛发直。
强迫自己挪开眼,哑着声音开口:“湿了就脱掉吧,黏在身上很难受,还容易感冒。”
祝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衬衫脱掉扔在一边。
只不过一旁灼热的视线,像是要将他盯穿,搞得祝砚心跳加快,脸发烫。
浴室内的温度高,又潮湿,很快产生雾气。
他们面对面,花洒里面的水淋在裴衾身上。
祝砚空着的那只手在他身上游走,视线却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感觉有点尴尬就找话题,“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堵了?”
很久都没听到他回话,正要问他,忽然有什么东西滴到了他的小臂上,让祝砚的动作一顿。
仔细看去,发现是红色的血。
祝砚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把花洒方向转到一边,赶忙抬头。
发现裴衾呆呆地盯着他胸前看,流鼻血了。
“粉色的……”
裴衾不自觉伸手挡住下半张脸,鼻子里流出的血弄到了他手指上。
当着祝砚的面,大胆的上手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