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嘎吱”一声打开。
顾景珩一怔,慌忙把贴在门上的耳朵挪开。
他快步追上贺烬野,眼里满是好奇,随口打探起来:“贺爷,你特意找池晚轻问情书干什么?”
隔着门板,他刚才隐约听到“情书”两个字。
高中时他就知道,贺烬野对那些情书格外看重。
甚至后来还养成了一个习惯,读文章总先挨个看每行第一个字,跟个特务似的。
想到这儿,他挠了挠下巴问:“贺爷,那些情书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贺烬野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你还敢来问?我可不想和当初挑拨我跟乔蹊言感情的人闲聊。”
闻言,顾景珩心虚地脚步顿了顿。
当初他私自打电话劝乔蹊言放弃贺烬野的事,看来是败露了。
他讪笑着摊手解释:“我那也是好意。看你为了人家整天心神不宁、茶饭不思,我怕你郁结伤身。”
贺烬野低低嗤笑一声:“坏人冥思苦想。”
“不如蠢人灵机一动。”顾景珩接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以后我一定亲自找乔姐登门道歉。对了,情书这事要不要替你瞒着她?免得又横生误会。”
“不用。”贺烬野神色沉稳,说出实情,“那些情书是乔蹊言写的。”
“什么?!”顾景珩骤然瞪大眼,满脸难以置信,“这么说,其实高中让你动心的也是乔蹊言?”
“嗯。”贺烬野点头。
“那你打算去问乔姐吗?”顾景珩关心起这场世纪大误会的结局。
“不用。”贺烬野叮嘱,“我想等她自己说。”
如果她能亲口说出真相。
或许她也能彻底释怀暗恋吧。
—
家教课定在每周三晚和每周日上午。
至于为什么是这两天……因为小新同学只有这两个时间段的行程没满。
其余时候,篮球、绘画、珠心算、奥数、钢琴……轮番上阵,不仅仅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更像是要小新三百六十行、行行成状元。
周三傍晚,贺烬野准时守在校门口。
看见乔蹊言过来,他上前绅士地拉开副驾驶车门,眉眼漾着笑意,语调撩人:“公主请上车~”
“烂梗。”乔蹊言弯腰坐进车里,打趣,“如果我是公主,那你一定不是王子。因为童话故事里没有哪个王子会自己开车来接公主。”
“懂了。”贺烬野挑眉轻笑,“你是在点我,下回我就雇个司机。”
乔蹊言无奈撇撇嘴:“道理都说不过你。”
“嘴上说不过没关系,写作文你可比我厉害得多。”贺烬野发动车子,状似随意地闲聊,“小新跟我提起过,说你教了他一个写作文的小游戏?”
乔蹊言身子微微一僵。
思绪瞬间飘回高中。
当时被迫替池晚轻代写情书的时候,她也叛逆地用过藏头藏字的方法藏心意。
想到这儿,她压下心头波澜,淡淡一语带过:“只是帮他提升写作文兴趣的小方法罢了。”
“你那方法挺有意思的,很隐蔽。”贺烬野微微转动方向盘,“用来写情书表白很合适。”
情书?
乔蹊言下意识攥紧指尖,心头泛起忐忑。
难道贺烬野已经发现了?
转念又宽慰自己。
他应该只是随口的玩笑。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当初也是自己答应帮忙,没必要再旧事重提。
况且现在贺烬野对池晚轻心存芥蒂,如果这时候再承认情书的事,倒像落井下石。
乔蹊言索性不再回答。
—
车子稳稳驶进独栋别墅内。
乔蹊言刚下车,一个人便快步迎出门外,张开双臂亲昵地抱住她,带着爽朗笑意:“这就是我的侄媳妇吧?”
乔蹊言微微抬眸打量。
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妆容精致大气,眉眼轮廓与贺烬野有几分相似。
她瞬间猜出对方身份,脱口而出:“姑姑好。”
话音落下才察觉叫错了称呼。
正要改口,贺姣岚已经笑着应声,长长地“诶”了一声。
她伸手轻轻抬起乔蹊言的下巴,认真端详夸道:“贺烬野这小子眼光还真不错,我侄媳妇长得真好看。”
“刚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化了妆,还在想是哪家的化妆产品做得这么清透服帖,凑近看才发现你是素颜。”
“小姑娘,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当美妆模特?”
乔蹊言委婉推辞:“我不太喜欢出镜。”
“真的不考虑吗?”贺姣岚仍不放过。
贺烬野看不下去,出声打断:“姑姑,说说今天来是辅导小新功课的,不是陪你唠嗑的。”
“小新呢?”
贺姣岚如梦初醒地“哦哦”连应两声。
她还在想刚才的事。
要是能把乔蹊言请到直播间当美妆模特,销售量肯定得翻两番。
只是人家不愿意。
贺姣岚颇为遗憾地说:“我让小家伙在楼上写作业。”
“那我先上楼教课了。”乔蹊言始终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
“去吧。”贺姣岚莞尔一笑,“不用紧绷着神经,多摸摸鱼,做自己的事都行。”
乔蹊言抬眉。
让员工摸鱼,贺姣岚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
等乔蹊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贺姣岚转头看向贺烬野,语气感慨:“上回这姑娘辅导小新辅导得很好,后来突然说有事没法继续上课,我还惋惜了好久。”
“结果没想到你直接把人追到手,靠美色给诱惑过来了。”
贺烬野笑着回应:“中间有误会。”
“行行行,到时候你慢慢说给我听。”贺姣岚摆摆手,迈步往楼上走,“我上去跟她聊聊。”
“你别短剧看多了,当恶毒的姑姑挑拨离间。”贺烬野连忙跟上脚步叮嘱。
贺姣岚朝他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才短剧看多了呢。”
“我只是想跟孩子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