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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柔被带走后,我和我哥正式改回沈姓。
  我叫沈明月。
  我哥叫沈云舟。
  至于江砚和江月,是老乞婆替我们取的名字。
  沈老太爷问我们要不要彻底改回来。
  我哥想了想。
  “都留着吧。”
  “沈云舟是爹娘给的,江砚是养大我们的人给的。”
  “少了哪个,都不算完整。”
  我也这么觉得。
  沈老太爷没有反对。
  认亲后的第一顿饭,摆满了整张桌子。
  我数了一下,足足三十六道菜。
  我哥刚坐下,便往袖子里塞了两只馒头。
  沈老太爷看见了。
  我哥身体一僵,慢慢把馒头掏出来。
  “习惯。”
  “以前有上顿没下顿,不藏点东西,晚上会饿。”
  沈老太爷没说话,只让人拿来两个食盒。
  一个放在我房里,一个放在我哥房里。
  里面的吃食每日更换。
  “以后不用藏。”
  “沈家的厨房十二个时辰都有人。”
  我哥点点头。
  吃到一半,他还是往袖中塞了一块糕。
  我没拆穿他。
  有些习惯,不是吃一顿饱饭便能改掉的。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丫鬟端水进来时,我下意识摸向枕下。
  那里藏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这些年,我们睡觉从来不敢太沉。
  沈老太爷知道后,没有把木棍扔掉。
  他只是让人在院外加了两队护院。
  “想留便留着。”
  “但以后不会有人半夜闯进来欺负你们。”
  我盯着那根木棍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放回枕下。
  我暂时还不习惯完全相信一个人。
  好在沈老太爷没有催我们。
  沈崇礼也没因为我们突然回来分走家产,便冷着脸。
  他请来先生教我们读书算账。
  第一日,先生让我们写自己的名字。
  我哥拿着笔憋了半天,在纸上画出一只王八。
  先生气得吹胡子。
  “这是字吗?”
  “不是。”
  “那你画它做什么?”
  我哥指着缩在壳里的王八。
  “它跟我现在的心情很像。”
  先生当场要辞工。
  沈老太爷加了三倍束脩,才把人留下。
  我在旁边笑得肚子疼。
  等先生走后,我哥忽然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明月。
  “怎么样?”
  他一脸得意。
  “你哥聪明吧?”
  我看着那两个写得像被狗啃过的字,忽然红了眼。
  十五年来,我们第一次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
  也第一次有人教我们,该怎么把它写下来。